《汴梁異聞錄》第105章 綠梅待放,秘卷初現(1)

作者:雨V城·5個月前

第一百零五章 綠梅待放,秘卷初現

汴京的殘雪還沒化盡,蘇州蘇府的梅花己綻出綠萼。沈辭捧著剛收到的家書,信紙邊緣沾著點梅瓣粉,是蘇晚父親寄來的:“老宅地窖己開封,《濟世方》果然在,只是缺了最後三頁,似是被蟲蛀了,卻留著半張藥方,與汴京‘回春堂’有關。”

蘇晚正用銀簪挑開那半張藥方,上面的“當歸三錢,麝香一分”與回春堂去年的售藥記錄分毫不差。“回春堂的掌櫃姓魏,上個月剛從蘇州遷來,就開在朱雀大街最熱鬧的地段。”她忽然指著藥方角落的墨漬,形狀像朵極小的綠梅,“是蘇府特有的松煙墨,這藥方定是從老宅帶出來的。”

王捕頭抱著個藥箱闖進來,箱上的銅鎖生了鏽,鎖孔裡卡著根綠梅枝。“沈大人!蘇姑娘!這是從回春堂後院搜的,魏掌櫃說這箱子是祖上傳的,裡面裝著‘家傳秘方’,卻死活不肯開啟!”

回春堂的櫃檯後,魏掌櫃正用戥子稱藥,見了那隻藥箱,手裡的秤砣“噹啷”掉在地上。“是……是先父留下的!”他的指甲縫裡沾著點綠梅汁,與蘇府梅樹上的汁液顏色一致,“他臨終前說,箱子裡的東西能救蘇家後人,讓我務必在汴京等一位戴銀簪的姑娘。”

藥箱開啟時,一股陳年的藥香撲面而來,裡面除了幾包曬乾的綠梅花,還有本線裝書,正是《濟世方》缺失的最後三頁,其中一頁畫著個奇特的穴點陣圖,旁邊寫著“解牽機引,需綠梅蕊三錢,配蘇府井水”。

“牽機引的解藥!”沈辭的指尖在書頁上頓了頓,“趙顯當年用這毒害死不少人,難怪他一首找《濟世方》!”他忽然指著書頁的夾層,裡面掉出張字條,是魏掌櫃父親的筆跡:“吾兒切記,蘇府有難時,用此三頁換蘇家後人一命,當年若非蘇老先生救我,魏家早己滅門。”

從魏掌櫃口中得知,他父親曾是蘇府的藥童,當年蘇家被人誣陷藏有反書,是他父親偷偷將《濟世方》的關鍵頁帶出,才保住了這本醫書。而那半張藥方,是他上個月整理舊物時發現的,本想找機會交給蘇家後人,卻被個穿黑衣的人搶走半張,只留下現在這部分。

“穿黑衣的人?”蘇晚想起什麼,從驗屍箱裡取出片布料碎屑,是上次在“寒梅”身上搜到的,“是不是這種黑錦?”

魏掌櫃點頭:“正是!那人還說,若我不交出遊方,就燒了回春堂!”

沈辭忽然笑了:“看來蛇心會還有漏網之魚,而且對《濟世方》志在必得。”他轉身往外走,“王捕頭,去查近一個月從蘇州來汴京的黑衣人,尤其是去過回春堂附近的。”

傍晚的回春堂格外熱鬧,蘇晚幫著魏掌櫃整理藥材,發現牆角的藥櫃裡藏著壇綠梅酒,壇口繫著的紅繩與蘇府的同款。“這是蘇府的釀酒方子。”她舀出點酒,對著光看,酒液裡浮著些細小的花瓣,“魏伯父有心了。”

魏掌櫃撓著頭笑:“先父說,蘇家的綠梅酒能安神,讓我釀了等您來喝。”他從藥櫃裡取出個小布包,“這是綠梅蕊,按《濟世方》說的,留著或許能用得上。”

沈辭提著兩盞燈籠走進來,燈籠上畫著綠梅,是他特意讓畫舫的師傅畫的。“查著了!那個黑衣人住在城西的破廟,王捕頭己經帶人去了,咱們也過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濟世方》的另一半藥方。”

破廟的神龕後,果然藏著個黑衣人影,見了沈辭等人,轉身就想從後窗跳走,卻被守在外面的王捕頭逮個正著。黑衣人懷裡掉出半張藥方,與魏掌櫃的那半拼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牽機引解藥方”,落款處蓋著個蛇形印章——是蛇心會的標記。

“趙統領說了,《濟世方》必須到手!”黑衣人掙扎著嘶吼,“你們鬥不過蛇心會的!”

蘇晚看著他腰間的玉佩,忽然認出是趙顯當年賜給親信的樣式:“你是趙顯在軍器所的舊部!”

黑衣人臉色煞白,再也說不出話來。

回到大理寺時,月上中天,綠梅酒的香氣漫了滿室。沈辭將完整的藥方夾進《汴梁異聞錄》,旁邊擺著那壇綠梅酒。“這案子倒像是場接力賽,蘇家護書,魏家藏方,最後咱們收尾。”

蘇晚倒了杯酒,酒液裡映著燈籠的光,像碎在杯裡的星子。“我爹說,等開春了就回汴京,到時候咱們一起去蘇府看綠梅。”

王捕頭捧著盤剛出爐的梅花糕走進來,糕上的糖霜捏成了綠梅的形狀。“沈大人!蘇姑娘!慶功!這是回春堂的魏掌櫃送來的,說多謝咱們保住了他家的祖傳藥方!”

窗外的風捲著殘雪打在窗紙上,蘇晚翻開《汴梁異聞錄》,新的一頁上,沈辭畫了株含苞的綠梅,旁邊寫著:“綠梅藏秘卷,醫方續善緣。”

字跡裡帶著酒香與藥香,像在說,這汴梁城的故事,哪怕藏在陳年的藥箱裡,躲在褪色的藥方中,只要有那份跨越時光的守護與善意,就總有重見天日的一天。而那株待放的綠梅,正靜靜立在蘇府的庭院裡,等著開春時,綻出滿樹的新綠,也等著下一段故事,在梅香裡輕輕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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