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屈辱,令所有牙兵心中鬱結難平,顏面盡失。
越來越多魏博軍中將士暗自心生不滿,皆覺得懦弱無能的張源根本不配身居王位。
一味卑躬屈膝依附梁朝,壓榨本土兵馬討好外敵,倒不如誅殺張源,或投李留後或重新推舉一名能夠維護牙兵利益、立足魏博自身的主事之人。
城內暗流湧動,軍心躁動,種種異動漸漸傳開。
身居王宮的張源敏銳察覺到魏州城內牙兵隱隱有變,瞬間惶恐不安,整日惴惴心驚。他深知若是牙兵譁變,自己頃刻間便會性命不保。
恐慌之下,張源心生歹毒計策,暗中私下聯絡滯留魏州的楊師厚,懇請他帶領一部分梁軍進駐王城,把控城池子城防務。
打算藉助大梁兵力震懾躁動的牙兵,並且聯手挾持所有幽州魏博牙兵留在城內的家眷老小。
楊師厚久經宦海沙場,心思狡詐老謀深算,當即應允合作。
二人達成密謀之後,裡應外合之下,魏博數千牙兵的妻兒眷屬盡數被梁軍把控拘禁,淪為牽制將士的把柄。
張源手段陰狠,藉著一眾士卒家人性命作為要挾,強行調撥大批魏博牙兵趕赴柏鄉前線作戰。
用意一目瞭然,便是藉著晉梁大戰消耗本土牙兵的有生力量,白白損耗兵馬。
自己安穩坐守魏州王城,不損一兵一卒,長久坐穩趙王之位。
只是張源心機淺薄,終究算計不過老狐狸一般的楊師厚。
楊師厚率兵入城掌控防務之後,立刻暗中步步佈局,悄無聲息架空張源手中所有權力。
一邊順從安排,派遣一部分不服管教的牙兵奔赴柏鄉戰場消耗戰力,另一邊趁機拆分剩餘留守魏州的牙兵隊伍,打散原有編制,逐一收編歸入自己梁軍麾下。
從頭到尾不動刀兵,沒有爆發半點廝殺衝突。
楊師厚輕輕鬆鬆鳩佔鵲巢,悄無聲息掌控整座魏州重鎮。
看似依附大梁的趙王張源,自此淪為有名無實的傀儡,魏博真正的掌控者,己然悄然換成了深藏城府的楊師厚。
張源被架空之後,在王宮之中懊悔萬分,整日飲酒作樂,他私底下曾對親將們哭訴:
“合六州西十三縣鐵,不能為此錯也!”
而此言一齣,埋地裡的羅紹威的棺材板都動了一下……
似乎有話要說!
而正當河北所有勢力目光盡數聚焦柏鄉前線,梁晉兩大強敵蓄勢對峙、大戰一觸即發之際,滄州戰場率先傳來訊息。
這座被李承訓重兵層層合圍、築起夾寨死死封鎖整整三月的孤城,早己徹底耗盡城內糧草。
城中糧秣斷絕,百姓饑饉,士卒飢寒交迫,日日煎熬,守城軍心早己跌落谷底,全無半點再戰底氣。
加之叛首張源本就是篡位僭越、不得全境人心,根基素來不穩。
其子張審交駐守滄州,性情暴戾刻薄,平日裡對待麾下將士喜怒無常,動輒辱罵責罰,苛待兵卒,軍中上下早己積怨深重。
絕境之中怨氣徹底爆發,滄州城內一眾守將索性聯手發難,趁夜起事,當場斬殺守城主將張審交。
。降乞心誠,地獻城開,營大軍聯遞,門城出送人派,級首的他下割後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