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是求糧了。”
溫秀接過話頭,“是宣戰。他們凍死了那麼多牲畜,人餓了要吃飯,沒飯吃就只能搶,打仗死了的人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夠活了,草原上的殘酷,從來都是這樣。”
趙無忌沉默片刻:“那咱們給不給?”
溫秀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春風吹進來,帶著泥土解凍後的氣息。
遠處田野上,農戶正趕著牛犁地,吆喝聲隱隱約約地飄過來。
更遠處,新修的屋舍正在搭架,工匠們忙碌的身影在晨光中移動。
“現在正是春耕的時候。”
溫秀開口,“開荒、建房、修渠,處處要人。如果把青壯抽調出去打仗,春耕、建房耽誤了,這一年就白費了。況且冬天己經過去,草原上青草正在返青,契丹騎兵最擅長的季節要來了。咱們冬天能壓著他們打,可夏天……”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與契丹打過仗的趙無忌己經明白了。
冬季牧民冰天雪地跑不動,想跑也都有跡可循。可一旦過了冬天,他們撒丫子跑,最遠能跑到西域黑海去!
溫秀回到案前,重新拿起那封信,看了片刻:
“備紙筆。”
他提筆沾墨,斟酌片刻,落筆回信:
【遼皇后述律平臺鑑:
“來信己閱。草原饑荒之狀,本相深表同情。然遼東亦非富甲天下之地,錢糧皆有定數,豈可憑空饋贈?”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糧食可借,亦當作價。凡貸糧五十萬石,需以牛羊馬匹分期清償,分兩年還清,今秋償還六成,明歲償還西成,共計羊一百二十萬只,牛十五萬頭,馬七萬匹。”
“同時,遼國需以盟約立誓:自即日起,不得侵犯燕國邊境一寸土地。若契丹鐵騎踏入燕境,則此約作廢,本侯將傾遼東之力,與遼國周旋到底。”
“若皇后應允,本相即刻備糧,遣使渡河北上,與天皇帝當面立約。若不應允,則此信便作罷。草原之事,草原自決,燕國無力過問。”
燕國相國、三鎮節度使 溫秀 手書】
他擱下筆,吹乾墨跡,又看了一遍,遞給趙無忌:
“派人送去遼國。”
趙無忌接過信,猶豫了一下:“大帥,五十萬石糧食可不是小數。咱們府庫雖然有些存糧,可一下子拿出這麼多……”
“我知道。”
溫秀打斷他,“可若不拿這五十萬石,咱們要花的可能是三百萬石。”
打仗的消耗從來不只是糧草,還有人命,還有春耕,還有來年的收成。
五十萬石買一年太平,算下來不虧。
十日後,使者帶著述律平的回信快馬趕回建安。信上只有短短幾行字:
:鑒臺侯溫【
”。運啟早及草糧,信守爺侯。犯不土寸,境邊國燕;償清數如期分,匹馬羊牛。允應一一遼大我,件條提所“
】書手 平律述
。了友筆為快都平律述與覺,笑好些有不,信回封這著看秀溫
。后皇遼如不遠係關人私的王國國海渤與可,友盟為國海渤與雖秀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