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沒察覺氣氛異樣,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脫口道:
“想喝水!俺一會兒得去河邊打水,再不喝真要死了!”
溫秀沉默片刻,忽然猛地轉身,目光如刀,掃過身後一眾面如土色的奉州官吏,冷哼一聲,聲調陡然拔高:
“好啊!本侯頂著日頭來巡田,你們前呼後擁,又是記又是贊,好不熱鬧!可田間百姓渴死曬死,連口水都喝不上,你們竟無一人過問!這就是你們奉州的政績?!”
他拂袖而立,指著通判李的鼻子,字字如鐵:
“只會溜鬚拍馬,不知體恤民情,尸位素餐!你們是不是都不想進部了?!”
“啊??!”
這話如晴天霹靂,震得眾人雙腿發軟。”進部“二字更是戳中命門。
侯爺掌著京察考功之權,一句話就能斷送滿城官帽。
通判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磕在滾燙的土坷垃上,大呼:
“下官知罪!下官失察!懇請侯爺息怒,下官這便安排人熬煮稀豆湯、鹽水,給田間百姓挨個送去!即刻便辦!”
身後司馬、縣丞、主簿跟著撲通跪了一片,口中連連告罪,筆和絹帛散落一地,方才還揮舞如飛的狼毫,此刻沾滿了泥土。
溫秀冷哼一聲,眼角餘光掃過那孩童……孩子被這陣仗嚇住了,縮在田埂邊。
不遠處他的父母己扔下鐮刀飛奔過來,跪在田壟上連連磕頭,滿面驚恐,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溫秀見狀,面色稍緩,抬手虛按了一下,轉向眾人,沉聲道:
“罷了。此孩童雖言語粗首,然童言無忌,敢說真話,實乃赤子之心!爾等不但不可責怪於他,反當自省!”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記住了……本侯聽得了奉承,也聽得了真話!往後誰再敢因言獲罪,本侯先治誰的罪!“
“是是是……”
眾官吏忙不迭叩首:
“侯爺聖明!侯爺胸襟如海,下官等愧煞!”
”愧煞“二字喊得震天響,比方才喊”妙極“時還要情真意切幾分。
溫秀不再理會他們,回頭瞥了一眼那懵懂孩童,又看了看烈日下汗流浹背的農人,負手而立,眺望遠處的麥浪,輕輕嘆了口氣。
身後的官吏們己慌慌張張爬起身,通判李一把扯過縣丞,壓著嗓子急道:
“愣著作甚!快去送涼水,煮湯!多煮!用車推來!凡田間百姓人手一碗!快去……再晚侯爺真惱了!”
“是是是……”
一時間雞飛狗跳,隨從奔走,扇風的侍女也停了手,華蓋下的冰盤無人再顧,倒映著明晃晃的日頭,化成一攤清水。
而那孩童終於被父母拉著退到一邊,偷偷扭頭看了溫秀一眼,低聲嘟囔了句什麼,似乎在家長打了幾下後道歉!
。幹苦頭地間田在姓百眾一下留只,去離車乘轉秀溫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