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秀愣了一下,他……他在岐國有堂兄嗎?
應該沒有吧!!
他從榻上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睡眼,接過文書展開一看,登時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信上措辭親熱得近乎肉麻,自稱“太原溫氏嫡脈第十二代傳人、岐國義勝軍節度使溫韜”,說自己輾轉多年,終於尋訪到同族血脈。
得知溫秀乃太原溫氏之後,且如今貴為燕王,心中萬分欣慰,特遣使致書,願與賢弟相認云云。
信中洋洋灑灑千餘言,從溫氏先祖溫彥將說起,一路排至溫韜本人,族系脈絡分明,連溫秀的“出身”都被他說得頭頭是道。
宰相溫彥博是溫秀這一脈的,溫彥將是溫彥博的弟弟。
溫秀看完信,得知此人是“五代第一盜墓頭子”後,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黑,最後將信紙狠狠拍在案上,一臉嫌棄的罵出聲:
“溫韜?我呸……這種垃圾貨色也配認太原溫氏一脈?噁心!!”
溫秀嫌棄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個狗東西,哪裡是來認親,分明是看岐國氣數己盡,又想投回大梁,便到處攀附名門、給自己臉上貼金!
況且,他連自己的姓都改過……投岐國時改姓李,如今見岐國將亡,又想起自己姓溫了?
我呸!徹頭徹尾的卑劣小人!
想毀溫秀的太原溫氏名門望族招牌!
趙無忌見他動了真怒,小心翼翼問道:“大王,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何來歷?我哪裡知道!”
溫秀對著門口說道:“來人,把軍機郎給孤叫來!”
不久軍機郎前來,溫秀詢問:“孤問你,這溫韜是何出身?”
軍機郎翻看書冊許久後回答:
“回大王,溫韜……京兆華原人,早年本是盜墓為生的山匪,後來投靠岐王李茂貞,靠著挖墳掘墓的手段混到了節度使之位。然後領著一眾賊兵,更是將關中大唐皇陵盡數盜掘!昭陵、乾陵、定陵……但凡可開啟的帝陵,無一倖免!就連太宗皇帝的昭陵,他都敢鑿開玄宮,將陪葬珍玩、傳世書畫劫掠一空……”
溫秀聞言一拍桌子,怒道:
“這般喪心病狂的盜墓賊,也配姓溫?太原溫氏累世書香、名臣輩出,怎會出此等掘墓敗類!”
“如今倒是風光,又想改名換姓前來認親?妄稱自己是太原溫氏第十二代嫡傳,他也配?!本王乃太原溫氏正統嫡脈,族譜歷歷可考,從未有他這一支旁系!區區宵小之徒,也敢玷汙本王溫氏千年清名?”
“大王息怒。”
趙無忌連忙勸慰,“此等無賴小人,置之不理便可,何必為此動怒傷身?”
“不理?”
溫秀駐足轉身,目光冷冽,“若是置之不理,他必會西處張揚,自詡是本王堂兄,藉著我的名號招搖撞騙。此輩螻蟻雖不足懼,可一旦讓他鑽到大梁朝堂,日日聒噪,終究惹人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