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恙的身體僵住了。他想推開她，但她的手抱得很緊，像是在抓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轉過頭，看著柳扶風。柳扶風坐在沙發上，低著頭，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畫圈，畫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如煙，你放手。”吳恙說。
“不放。”柳如煙的聲音悶在他背上，“我放了一次，後悔了西年，我不想再後悔了。”
“你媽在這裡。”吳恙說。
“我知道。”柳如煙的聲音更輕了，“媽不會怪我的。對嗎，媽？”
柳扶風抬起頭，看著他們。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她站起來，走過來，輕輕拉開女兒的手。
“如煙，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柳如煙的眼淚不停地流，“媽，我這輩子做過很多錯事。最錯的就是放開了他的手。我知道我不配，但我還是想試一試。哪怕一晚也好。”
柳扶風看著女兒，看著她哭紅的眼睛、發抖的嘴唇、倔強的表情。
她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曾經這樣喜歡過一個人。
為了他，她什麼都願意做。
後來那個人跑了，她一個人帶著女兒，過了十幾年苦日子。
她不希望女兒像她一樣，一輩子活在遺憾裡。
柳扶風的臉上，浮現一抹心軟的神色，轉過頭，看著吳恙：“老公，你……你如果願意，就留下來吧。我不會怪你的。”
吳恙看著母女倆，看著柳如煙眼淚汪汪的樣子，看著柳扶風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的心裡也浮現一絲不忍。
柳如煙剛經歷了生死，高明偉死在她面前，她被關了十幾個小時，她需要一個人陪著她。
“就今晚。”吳恙嘆了一口氣。
柳如煙的眼淚流得更兇了，但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像一個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
她拉著吳恙的手，上了樓。
柳扶風站在客廳裡，看著兩個人消失在樓梯拐角。
她聽到樓上的門開了，又關了。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她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把臉埋進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聽到樓上傳來了女兒的聲音，很小，很輕，像在哭，又像在笑。
她低下頭，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柳扶風想起自己和吳恙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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