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恙的眼睛從黑色變成了赤金色,瞳孔豎立,像兩團燃燒的火焰。他的頭髮倒豎起來,髮梢泛著暗紅色的光,像有岩漿在髮絲間流淌。
他的肌肉膨脹了一圈,衣服被撐得緊繃繃的,裸露的手臂上浮現出金色的紋路,像古老的符文,從指尖一首蔓延到肩膀。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他身上擴散開來,像一隻無形的巨手,把周圍的一切都按在了地上。
宮本五十六的笑容凝固了。他感覺到吳恙身上那股恐怖的氣息,那是能威脅到他生命的氣息。
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握著太刀的手指微微發緊。
他是九十六級的劍聖,在整個櫻之國,他從未遇到過能讓他感覺到“威脅”二字的人。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八十八級的強化師,這個十八歲的年輕人,讓他感覺到了。
“不可能。”他的聲音第一次有了動搖,“一個強化師,怎麼可能有這種氣息?你這是什麼妖術?”
吳恙抬起頭,赤金色的瞳孔盯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的聲音也變了,不再是平時那種溫和的、帶著調侃的語氣,而是一種低沉的、像從地底傳來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宮本前輩,這不是妖術,這是魔神變。我自己的技能。我說過了,你的劍,不過是玩具。”
他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石板碎成了齏粉,碎石被氣浪捲起,在他周圍形成一個旋轉的碎石圈。
他的每一步都踏得很輕,但每踏一步,地面就會震動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敲鼓。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灼熱的氣息,不是火焰的熱,是力量溢位後產生的熱,像有一頭遠古兇獸正在從沉睡中醒來。
宮本五十六下意識地再後退了半步。
他的身體在戰場上磨礪了幾十年,早就形成了一種本能。
當遇到真正能威脅到自己生命的東西時,身體會不自覺地做出反應。此刻,他的身體在告訴他——退,退,退。
但他是櫻之國的劍聖,他不能在一個年輕人面前後退。
他咬著牙,握緊太刀,刀身上的暗紅色光芒再次亮了起來。
他把九十六級的力量全部灌注到太刀中,刀身開始微微顫抖,發出嗡嗡的低鳴,像是在承受著什麼巨大的壓力。
“狂妄!魅影居合斬!”他大吼一聲,太刀斬出,一道暗紅色的刀光首劈吳恙的頭頂。
這一刀凝聚了他畢生的功力,刀光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了,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他相信,就算吳恙再怎麼強,這一刀也足以讓他退避三舍。
吳恙沒有躲,他舉起毒龍巨劍,一劍斬出。劍刃和刀光相撞,刀光碎了,像玻璃一樣碎裂,暗紅色的碎片在空中飛散,然後化作黑色的煙塵消散。
劍氣沒有停,繼續往前飛,斬向宮本五十六的胸口。
宮本五十六舉刀格擋,劍氣和刀身相撞,他被震飛了出去,撞在工廠的鐵門上,鐵門凹了進去,他的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
“怎麼可能……”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傷口,衣服破了,皮膚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