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吳恙接到趙將軍電話的時候,正在京都大學的訓練室裡陪端木愛莉練拳。
端木愛莉的拳頭砸在虛擬靶子上,
砰砰砰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室裡迴盪,她一邊打一邊數數,額頭上全是汗,雙馬尾隨著拳頭的起落上下翻飛。
吳恙靠在牆邊,雙手插在褲兜裡,有一搭沒一搭地指點她的動作。
其實吳恙也覺得有點離譜,自己為什麼會老是想著教導一個奶媽打拳呢?
手機響了。
吳恙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趙將軍的號碼。
他按下接聽鍵,趙將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沉重:
“吳恙,鳥之國出事了。
荒從他們那邊的異次元裂縫進來了,現在己經在他們國內擴散開了。
他們發了求救信,希望我們能派人過去幫忙。”
吳恙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
端木愛莉還在打拳,砰砰砰的聲音繼續響著,但那些聲音突然變得很遠,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棉花。
他看著訓練室白色的牆壁,看著端木愛莉晃動的雙馬尾,看著虛擬靶子上不斷跳動的數字,腦子裡卻在想著另一幅畫面——
異界那片正在被荒吞噬的土地,灰白色的虛無。
“我知道了。”吳恙說完這三個字,掛了電話。
端木愛莉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她歪著頭,額前的碎髮被汗水粘在皮膚上,眼睛裡有疑惑,有擔憂。
“大哥,怎麼了?你的臉好白。”
吳恙沒有回答。
他站在那裡,看著手機螢幕,螢幕上顯示著趙將軍的通話記錄,
他曾經有過荒遲早會來的預感,他以為自己準備好了,
但當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準備好。
他想起赫拉第一次跟他說起荒的那個晚上。
那時候他還不明白荒是什麼,以為只是一種災難,像地震、海嘯、火山爆發,來了就來了,過去了就過去了。
後來他去了異界,看到了荒吞噬之後的土地——
那片什麼都沒有的虛無,沒有天沒有地沒有空氣沒有光,連空間本身都在被吞噬。
他才明白荒不是災難,災難會過去,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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