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墨,你恨我。”吳恙的聲音很平靜,
“你恨我搶了你的女人,恨我殺了你一次,恨我比你強,恨我活著。
但你知道嗎?你恨的根本不是我,你恨的是你自己。
你恨自己軟弱,恨自己無能,恨自己只能靠吃異獸變強。
你恨葉不凡把你當棋子,但你不敢恨他,因為他是你唯一的依靠。”
葉墨的身體在發抖。
紫色豎瞳瘋狂閃爍,嘴巴張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喉嚨被封印住了。
吳恙的劍尖抵著他的喉嚨,月之光芒泛著冷光。
他沒有急著刺進去,站在那裡看著葉墨——
這個曾經和他一起在京都大學念過書的人,曾經的天之驕子、百年難遇的天命戰士,被陳慕心當成哥哥的人。
他一路走來的每一步,都是衝著吳恙來的。
他要殺吳恙,要讓吳恙死,要把吳恙珍惜的一切都毀掉。
他的恨意變成他的食物,變成他的牢籠,變成懸在他自己頭頂的刀。
吳恙的月之光芒刺了進去,劍尖穿過葉墨的喉嚨從後頸穿出。
深紫色血液順著劍身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葉墨的眼睛瞪大,嘴巴張開想說什麼,只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
吳恙沒有停,把劍拔出來再刺進去,再拔出來再刺進去——
確保葉墨死透了,血流乾了,身體碎得拼不回來了。
他把葉墨的屍體切開,鱗片、肌肉、骨骼、內臟,全部被劍光割碎成無數塊。
灰色封印之力從掌心湧出,把那些碎塊一塊一塊包裹住、封印住、壓縮成拳頭大小的灰色光球。
他把那些光球一個一個扔在地上,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準佈滿封印光球的地面,無極封印傾瀉而出,
將這片戰場連同所有碎片一起封入一個更小更緊的灰色結界之中,像封存一件再也找不到的東西。
他把整片戰場都封印了,連同自己的劍痕、腳印、氣息,什麼都沒留下。
他想再說點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低頭最後看了一眼被封印的地面,轉過身,白光閃過,消失在了原地。
吳恙出現在赫拉的帳篷裡。
赫拉正趴在矮桌上打盹,聽到動靜猛地驚醒,看到是吳恙,鬆了一口氣。
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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