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羅泳琪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鼻頭紅紅的,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只知道逞強,只知道一個人扛,只知道把自己的命不當命。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回不來了,我們怎麼辦?”
吳恙沒有說話。他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
羅泳妍走過來,站在羅泳琪身後。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在吳恙的頭上輕輕拍了一下,像在拍一個小孩子的頭。
她的手掌很涼,很軟,力道很輕,輕到像羽毛落在頭頂上。
“回來就好。”羅泳妍說。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吳恙注意到,她的手收回去的時候,在微微發抖。
陳慕心從樓梯口走過來,站在沙發旁邊,低著頭,雙手握在一起,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她的眼淚一滴一滴地掉在地板上,但她沒有哭出聲。
吳恙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涼,很冰,像握著一塊從冰箱裡拿出來的玉。
“慕心,我回來了。”吳恙說。
陳慕心抬起頭,臉上全是淚,但她在笑。
她笑得很用力,嘴角翹得很高,眼睛彎彎的,但眼淚不停地從彎彎的眼睛裡湧出來。
“吳恙哥哥,我知道你會回來的。”陳慕心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說過的話,從來沒有食言過。”
柳如煙從沙發的扶手上跳下來,擠進羅泳琪和陳慕心中間,蹲下來,雙手抓住吳恙的手,攥得很緊。
她的手在發抖,她的嘴唇在哆嗦,她的眼睛裡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慶幸。
“吳恙哥哥,你活著。”柳如煙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確認一個事實,“你真的活著,真好。”
“我真的活著。”吳恙說。
柳扶風走過來,站在柳如煙身後。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在吳恙的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輕,很短暫,但吳恙能感覺到她手指的溫度,能感覺到她指尖的顫抖。
赫拉最後一個走過來,她站在人群的最外面,雙臂交叉在胸前,看著吳恙被一群女人圍在中間。
她的表情很冷,冷得像一塊冰,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
她的眼睛裡有淚光,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又滅了。
她沒有擠進去,只是站在外圍,看著吳恙,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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