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諾夫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涼透的黑咖啡，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際線上。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秘書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報告，站了很久了，
但伊萬諾夫一首沒有回頭。她不知道該不該出聲。
“部長，那人準備好了。”秘書的聲音很輕。
伊萬諾夫終於轉過身。
他把咖啡杯放在窗臺上，走到辦公桌後坐下來，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讓他進來。”
秘書點頭走出去。門關上，辦公室裡只剩下伊萬諾夫一個人。
他低頭看著桌面上的地圖，目光落在熊之國中部那片區域。
灰色的山脈從地圖上凸起，像一根脊椎，支撐著整片國土。
那個位置是熊之國的圖騰，每個熊之國職業者心中的聖地，也是他決定賭上一切的地方。
門開了，一個人走進來，穿著灰色長袍，袍角沾著灰塵和泥土。
他的頭髮花白亂糟糟的，臉上皺紋很深，戴著兩副疊在一起的圓框眼鏡。
謝爾蓋，熊之國最老的封印術研究者，今年七十多歲。
他走到辦公桌前停下來，雙手撐在桌面上，低頭看著伊萬諾夫：“部長，你要我做的事，我做過了。”
“結果呢？”伊萬諾夫的聲音很平靜。
“那個東西不能亂碰。”謝爾蓋的聲音沙啞，“它在適應期的時候很安靜，你碰它，它不動。
你以為能控制它，能封印它，能把它變成熊之國的力量。
但你在碰它的時候，它也在碰你。”
伊萬諾夫的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你失敗了？”
“我失敗了。”謝爾蓋說，“我的封印術在它身上堅持了西十七秒，然後它開始吞噬我的封印，像吃一塊糖一樣嚼碎了嚥下去。
它吸收了我注入的所有力量，開始擴張，比之前快了十倍。
完全體的荒，現在己經吞噬了熊之國將近三分之一的國土。”
伊萬諾夫的手指在桌面上蜷了一下。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太陽穴上有一根青筋在微微跳動。
“完全體的荒？”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對。”謝爾蓋說，“你親手養出來的完全體。
如果不是你非要讓我去封印它，它現在還在地底下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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