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諾夫沒有轉身。
他的右手按在窗臺上，手背青筋凸起：“你走吧。接下來的事，不是你該管的了。”
謝爾蓋看了他最後一眼，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辦公室裡又只剩下伊萬諾夫一個人。
窗外天際線灰濛濛的，灰白色的。
他站在那裡，右手按在窗臺上，手指攥得很緊，像在抓住什麼正在從指縫間溜走的東西。
他撥通了吳恙的電話。
......
等到吳恙從白光中走出來時，腳踩在一片灰白色的地面上。
那層殼很薄，薄到他的腳掌踩上去就碎了，碎成細末散開，露出下面一層更深的灰白。
他站在熊之國中部的原野上，但這裡己經沒有原野了。
沒有樹，沒有草，沒有泥土，沒有石頭，只有一層均勻的、平整的、無邊無際的灰白色平面，像一張鋪平的地毯，延伸到視線盡頭。
風從平面上吹過，沒有揚起任何塵土，沒有溫度，像穿過一層不存在的東西。
他蹲下來，伸手碰了一下那層灰白色平面，指尖傳來冰涼乾燥的觸感。
完全體的荒己經走了，離開了藍星。
他的精神力向西面八方擴散開去，覆蓋了整片被吞噬的區域。
沒有找到任何生命的氣息，只有空洞的回聲在灰白色平面下回蕩。
那些被吞噬的城市、村莊、道路、橋樑，全部變成了虛無。
連廢墟都沒有留下，連灰燼都沒有。
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他的手指在平面上停了一下，慢慢收回來。
他站起來，看著遠處的地平線，灰白色的平面和灰白色的天空融在一起，分不清邊界在哪裡，像一個無限延伸的空盒子。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趙將軍的號碼。
“趙將軍，我到了，荒己經走了。”
“走了？”趙將軍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錯愕，“它吞噬了大半個熊之國之後就消失了？”
“它的本體離開了藍星，只剩下一片被吞噬乾淨的空地，應該是它回到了宇宙深處，回到了族群中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趙將軍的聲音再響起來時，比剛才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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