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的目光在他的話音裡微微動了一下：“星火，我聽說過你們。“
吳恙側過頭看著她，她沒有看他，目光一首落在桌面邊緣那盞油燈上。
她的聲音不高，像是在跟那盞燈說話：“荒的人提過你們，他們說星火是一群在暗處遊蕩的老鼠，遲早會被清理掉，他們從來不把你們當成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
阿諾德沒有反駁她：“他們說得對，我們確實沒有力量跟他們正面打，我們只是活得比他們想象的時間長一些。“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油燈的光在牆壁上緩慢地晃動著。
艾文靠在椅背上看了一會兒天花板，然後開口說了一句：“你們這裡安全嗎？“
阿諾德說：“不算絕對安全，但比外面那些被登記過的地方安全一些，你們可以住下來。“
吳恙在桌邊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夜色像一匹被疊好的深色布料鋪在窗臺上。
他剛才殺掉羅恩的動作己經不在了，只剩下走廊地板上那具身體。
那些站在走廊陰影裡的人應該己經把訊息傳出去了，不知道會傳到誰那裡，傳到城主那裡，還是更上面。
但他不能停，他要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好，把漏洞都堵上，至少在查到他之前，把能擋住的都擋在門外。
吳恙轉回身看著阿諾德：“我有幾個問題。“
“你問。“
“你之前說，我是第三個能走到這裡還能活著的人，前兩個後來怎麼樣了？“
阿諾德沉默了一會兒：“第一個，他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然後去了中心區域，再也沒有回來過，沒有人知道他後來怎麼樣了，第二個，他在外圍暴露了，被城防軍帶走了，我們沒能救出他。“
“你們現在有多少人？“
阿諾德說：“沒有固定的數，有的人今天還在，明天可能就不在了，一首在流動，真正的核心成員不超過十個。“
艾薇坐在桌邊，她的目光沒有從油燈上移開，但她的身體微微向前傾了一點，像一片正在被風吹動的樹葉。
艾文在旁邊看著吳恙，又看了一眼阿諾德，然後她把目光收回到桌面上。
吳恙從窗邊離開，在桌邊重新坐下來：“我需要知道怎麼進入中心區域，你們在這裡住了這麼久，應該知道一些路線。“
阿諾德看著他：“你要進去？“
“對。“
艾薇的嘴唇動了動：“你剛殺了羅恩，城防軍會查到你頭上，你要是去中心區域……“
她沒把話說完。
吳恙說：“我會回來的。“
艾文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你這個人怎麼總想著往更危險的地方跑，外圍不夠你待的，內部區域不夠你待的，現在又要去中心區域。“
吳恙說：“中心區域裡面，藏著我要找的東西。“
艾文沒有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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