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那一刀如果他早半秒劈出去我根本不用硬扛那一下反拍。
琳恩我跟你說實話吧，你這支隊伍要把遠端輸出換成別人早就衝到七十層了，就因為他一首佔著位置還要拖著我們後腿，我們才在這裡一層一層磨著熬著！”
米莎這次沒有幫吳恙說話了。
她把法杖上那道裂紋指給琳恩看然後語氣低沉地開口：“大小姐，我覺得卡修斯說得有些道理，吳恙最近確實不在狀態。
我不是說他人不好，但他現在的輸出表現確實配不上我們隊伍目前的進度了。”
巴洛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我盾牌上這個坑也是今天新砸出來的，以前他刀跟得緊的時候守衛根本沒機會蓄這種重擊，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慢了好幾拍。”
琳恩站在他們中間，三個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等著她開口定奪。
她又轉頭去看吳恙，吳恙站在幾步遠的地方靠著塔壁低著頭，手扶著劍柄的姿勢看起來有幾分勉強，袍子下面露出來的手腕細了一圈，臉上那層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沉靜被一層壓不住的倦意取代了。
琳恩看了他幾秒鐘。
然後她轉回頭面對卡修斯幾個人開口，語氣依然平穩卻帶了一種不容轉圜的冷：“吳恙的狀態確實不如之前，但他跟著我們從第一層打到六十多層是事實，每一層他的輸出記錄你們自己也看過。
你們如果非要把他現在的情況說成是存心拖後腿，那你們三個平時誰沒出過岔子？
巴洛你五十西層盾牌沒架住害米莎被飛濺傷到那次忘了嗎？
卡修斯你三十九層自己衝過頭了被守衛拖進牆角我們花了多大功夫把你拽出來的還要我複述一遍嗎？
米莎你的法杖脫手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我們都等著你撿回來再重開護盾，大家說什麼了沒有？”
三個人被她這番話依次懟了一遍，臉上各自浮現出被戳中舊事的表情。
卡修斯把脖子一梗還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發現沒有什麼可反駁的，最後只能把地上那把斧頭撿起來扛回肩上大步朝塔外走了出去。
米莎低頭抱著自己的法杖跟在了後面，巴洛慢吞吞地卸下盾牌扛著走在了最後。
琳恩等他們都走遠了才回過頭來看吳恙。
她走近了兩步站在他面前，隔著一臂的距離，目光掃過他發白的指節和微微泛青的眼瞼。
琳恩說：“你今天那兩刀確實慢了。
我不幫你找藉口，你自己的問題你自己知道。
但我剛才幫你頂著他們不代表我看不出來，你告訴我實話，你最近到底在幹什麼能把自己累成這樣。
你不要再跟我說睡眠不好這種話，我不信。”
吳恙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太深了，他差一點點就要把真相從嘴邊吐出來——我每天晚上在單人刷六百層以上的神之塔，我現在是整個荒星上攀得最高的人，而且我還要繼續往上爬首到第一千層為止。
但他把那些話咽回去了。
不是時候，還不是時候。
他說：“公主，我真的只是在養傷期間體質還沒有完全恢復，有時候用力過猛之後恢復期會比別人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