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要是有興趣，我回頭可以把他的履歷借你翻翻——不過我覺得你可能不太想看到那些記錄。”
卡倫臉上的笑紋僵了一瞬。
他當然聽出了琳恩話裡藏著的那層意思，但當著整個大廳的面不能當場撕破臉，只能乾笑兩聲，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說了句“琳恩妹妹這張嘴還是那麼厲害”，側身讓開了路。
旁邊的二姐塔莉亞端著酒杯走了過來，細長的鳳眼在吳恙身上來回掃了兩遍，用一種拖長了尾音的腔調開口：“琳恩你這次可真有意思，以前回來從來不帶外人，今年破天荒帶了一個年輕好看的來——該不會是那種關係吧？”
她說完掩著嘴笑了一下，像是說了什麼有趣的玩笑話，但那雙眼睛落在吳恙身上的時候分明帶著打量獵物的冷光。
琳恩的腳步停住了。
她轉過身來面對著塔莉亞，臉上的表情依然從容，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清晰了幾分：“二姐想多了，他只是我的朋友。
不過二姐既然提到這種關係，我倒是想起來你上次帶回來的那位什麼什麼公子，後來不是聽說被查出是挪用家產的騙子，被你父親打斷了腿扔出山門了嗎？
你選人的眼光還沒我好呢，就別操心我這邊了。”
塔莉亞的臉色唰地白了一下。
她攥緊酒杯的手指鬆開又收緊，嘴角那個笑容繃不住往下塌了一截，卻礙於場合不能發作，只能狠狠瞪了琳恩一眼轉身走回了圓桌那邊。
其餘幾個哥哥姐姐互相交換了幾個眼神，原本還想湊上來說幾句風涼話的，現在也默契地止住了步伐，各自退回原位。
吳恙把這些對話從頭到尾聽完了。
他沒有插嘴，也沒有做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安靜地站在琳恩側後方，把她替他擋在前面的每一個動作都收進了眼裡。
他看得很清楚，琳恩那幾句回擊表面上是對著哥哥姐姐說話，實際上每一句都是因為他們先拿吳恙的來歷和關係做文章才接過來的。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所有人——這個人你可以看不順眼，但你不準動他。
琳恩確認那幾個人都散開了之後，微微側過頭，低聲跟他說了一句：“這些人每年回來見面都要鬧這一齣，你不用理，我應付得來。”
吳恙說：“公主應付得確實很利索。”
琳恩的嘴角動了一下，繼續往前走向主座方向去了。
吳恙跟在後面，穿過那些人各懷心思的視線，心裡忽然覺得這座偌大的宮殿雖然氣派，但跟金城那棟小別墅裡鐵棘樹蔭下坐著喝碗粥的日子比起來，還是差了些溫度。
宴會持續到天黑時分才真正熱鬧起來。
長桌上擺滿了從荒星各地運來的珍饈佳釀，晶石燈的光芒將每個人的臉照得透亮。
琳恩被安排在嫡系子弟的主席位上坐下，吳恙的位置被安排在琳恩左手邊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幾乎等同於副主賓的位置待遇。
卡倫在對面看到這個座次安排的時候，眉心很明顯地跳了一下，但沒再開口找茬。
塔莉亞端著一杯酒走過來跟別人碰杯，路過吳恙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最終也沒多說什麼就走過去了。
吳恙坐在位置上慢慢喝著一杯帶著淡淡鐵鏽味的果酒，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大廳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