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人魚好奇的大眼睛和娃娃似的面容看起來過於無害，幾人心中對未知的好奇逐漸壓過了恐懼，互相隔著一道透明的屏障和對方大眼瞪小眼。
有戲？看起來似乎能夠交流……查理的心中生出了幾分希望，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問道：“請問您知道要怎麼從這裡離開嗎？”
人魚一雙赤金色的眼睛撲閃兩下，並沒有對查理的話語做出其他任何回應，一行人也沒能從那兩瞳流金中讀出其他明確的資訊。
“他不會是聽不懂中文吧……”婷婷臉上出現了為難的神色。
“如果只是聽不懂中文的話，那讓我來試試吧。”埃克斯上前一步，隔著玻璃換了幾種語言向對方詢問了相同的問題。
但無論埃克斯如何詢問，人魚都只是託著下巴靜靜地聽著，頭髮在水中微微飄蕩，只有不時眨眨的眼睛和偶爾搖擺的尾鰭能讓人感覺到他的注意力還在這裡。
大概是有些不耐煩了，虎鯊鼓著嘴指指自已的耳朵，像是在詢問人魚：你的耳朵該不會是有問題吧？
容器中的人魚扭頭將視線從埃克斯移到虎鯊身上，他側著臉摸了摸自已的魚鰭耳，似乎在說：我們的耳朵長得不一樣！
明明他方才的種種行為都表示他並不是個聾子……埃克斯若有所思道：“聽不懂的話……試試手語？”
“可是……”話剛出口，埃克斯的臉上便流露出幾分猶豫，“雖然手語在全球範圍內被廣泛使用，但由於其多樣性和地域差異，不同國家的手語體系並不一致……”
“那我們應該怎麼和他交流才好呢？”婷婷擔憂地問道，“萬一我們在交流中不小心用到了被他認為是侮辱性的手語……”
“顧慮這麼多，不先試試又怎麼知道呢？”查理打斷了他們的瞻前顧後，隨後便看向人魚。
他先是伸手指向地板，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圈，表示出一個“我們”的意思。
查理指指後面又指指上面，攤開手做出一個困惑的表情，就像是在說：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他原地踏步幾下後又指向頭頂，最終來到人魚面前雙手合十地拜了拜，詢問對方能否帶他們出去並提出對應的請求。
旁觀著查理的肢體語言，婷婷只覺得哭笑不得，忍不住抽搐著嘴角道：“你這是肢體語言，不是手語……”
不覺間，她甚至在心中腹誹了一句：你最後那個拜了拜的動作是認真的嗎？是不是還打算燒個香啊？！
然而，即便查理再次重複了一遍這套流程，人魚依舊不為所動，好奇的金瞳中甚至帶上了幾分難以言說的玩味。
對方給查理帶來的這種感覺讓他極為不舒服，就彷彿自已是在馬戲團中供人觀看耍笑的猴子。
“不用再嘗試了。”埃克斯攔下了剛做完第二套動作的查理，朝身後不見底的黑暗望了一眼。
“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向您詢問。”如果我沒記錯，這個座標的來源是……
埃克斯回首盯住了人魚那仿若流淌著熔岩的眸子，不打算放過其中一絲一毫的變化。
“請問——”他清清嗓子，故意延緩了自已的發問時間。
正如模糊預料到的那般，埃克斯發現對方雖然動作沒有任何改變，那長長的淡金色睫毛卻微不可察地稍稍翹起。
之前果然是在耍我們嗎……埃克斯栗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悅：“您是不是認識一位叫做渡的角色？”
埃克斯話音剛落，就連虎鯊也能察覺到人魚的表情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只見人魚帶著幾分嬰兒肥的雙頰忽地微微一抽，似乎有一層難以形容的陰霾瞬間籠罩了那張原本天真爛漫的小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