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高傲的白毛狐狸,從來不屑於開口安慰,更不會成為他人在情緒低落時的心靈導師。
照我對玄子的理解,他只會冷漠地將赤裸裸的事實拍到我的臉上,欣賞我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然後,像是拋棄一件已經被玩膩的玩具一般,他會任由我在痛苦與自責中掙扎,最後自生自滅。
這個認知瞬間讓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可正如覆水難收,我也無法收回那個已經脫口而出的問題。
各種紛繁的思緒在心頭打成了一團死結,我完全不知道,自已應該如何去打破這份死一般的寂靜。
所以我只是屏息凝神,強迫自已繼續與那雙冰冷而刺眼的金瞳對視,緊張地等待著玄子的回答。
那個答案如達摩克里斯之劍一般懸在空中,我唯一能夠目睹它的時候,只會是它落下的瞬間。
我能感覺到冷汗正從額頭上滲出,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每一滴似乎都在帶走我僅存的勇氣。
時間彷彿凝固了,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一個漫長的世紀,讓我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在這短暫而又漫長的等待中,我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可能的場景,每一個都比前一個更加可怕。
腦海中嗡嗡作響,我咬緊牙關,拼命試圖阻擋那些可怕的想象,卻又無法控制地去思考最壞的結果。
比起我內心的搖搖欲墜,玄子的表情幾乎可以用風平浪靜來形容,如同北極最深處的冰川。
也是這對峙的某一瞬間,我突然捕捉到那雙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了一絲難以捉摸的色彩。
那可能是憐憫與惋惜,也可能是輕蔑和不屑,又或許,僅僅是我慌亂之中所產生的錯覺罷了。
終於,玄子慢條斯理地開口了。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得近乎冷漠,彷彿在敘述一件與已無關的瑣事:
“也對,畢竟你沒有那時的記憶。
“在牽制你的戰鬥中,伊西斯確實是不可或缺的一大助力。
“有那麼一段時間,在她的安撫下,你變得異常安靜,甚至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巴別塔內部。”
玄子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他述說著的明明是一切向好的狀況,卻只能讓我感到一陣陣心悸。
“伊西斯認為這是一個合適的機會,便上前來到你身旁,試圖徹底喚醒你沉睡的意識。”
他繼續說道,語氣卻微不可察地一轉,帶上了一絲惋惜,像是船槳在攪動我翻騰的情緒。
“我們當時都以為,伊西斯能夠成功將你從夢境中喚醒,結束這場沒有任何意義的鬧劇。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你突然掙脫伊西斯的控制,爆發出了一陣遠比先前還要狂暴的能量。”
我感覺心跳不由自主地開始加速,呼吸變得急促,喉嚨愈發乾澀,全身都緊繃了起來。
就好像內心早已有所預料,玄子接下來說的話,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但我還是竭盡全力控制住自已的情緒,強迫自已保持最基本的理智,等待玄子說完。
理智在絕望與希望之間瘋狂徘徊,我祈禱著、等待著事情發生某個奇蹟般的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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