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頓了頓,面具微微轉向窗外。
正值中午,天空蔚藍,豔陽高照,浮空城上下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他的語氣裡卻忽然摻進一絲說不清是期待還是悵惘的情緒。
“如果還有機會的話……下次再聊?”
“我看裴醫生你雖然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但說不定……球技意外地不錯?”
還有下次?
還要一起打籃球?
裴曉飛聽到這話,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高中那會他的體育成績自然不在話下,籃球打得也確實還行。
可如今的他早已是個久坐伏案、缺乏鍛鍊、要靠咖啡續命的標準文職工作者,體能別說全場,撐完半場都夠嗆。
更別說——對面那位邀請他打球的存在,很可能根本不是人類……
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正當裴曉飛暗自腹誹之時,渡卻已經乾脆利落地轉過身,步履輕快、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匆忙地朝諮詢室的門口走去。
望著渡即將離開的背影,一個念頭電光石火般地閃過裴曉飛的腦海。
有些話,如果現在不問,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問了。
“渡。”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起身,趕在對方開啟門前,叫出了那個簡單的名字。
渡的手已經穩穩搭在了門把上,此刻聽到身後的呼喚,動作微微一頓。
然後,他緩緩側過身,面具上那個怪異的符號就這麼靜靜對準了裴曉飛。
“還有什麼事嗎,裴醫生?”
裴曉飛沒有立刻回答。
他默默地深吸一口氣,而後抬手,緩緩摘下了鼻樑上的無框眼鏡。
失去了鏡片的遮擋和反光,那雙並未近視的眼睛徹底暴露在空氣裡,褪去了心理醫生應有的溫潤澄澈,竟在此刻透出一股利劍出鞘般的銳利清明。
室內的空氣在一瞬間變得凝滯起來。
只有窗外那股不知何時又刮起來的冷風,穿過敞開的窗戶湧入,在空曠的諮詢室裡盤旋低鳴,如泣如訴。
裴曉飛安靜站在原地,將摘下的眼鏡輕輕擱在身旁的小茶几上。
隨後,他再次抬起右手,異常鄭重地將掌心貼合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隔著衣料、皮膚、肋骨與血肉,那顆屬於人類的心臟正在清晰有力地搏動著。
——咚咚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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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請,係關的者訪來與生醫開拋且暫……渡“:穆肅乎近,來下了沉之隨也音聲的飛曉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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