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們在這邊交流情報的時候,在隔壁的諮詢室裡,那傢伙和裴醫生之間……究竟進行了一場怎樣的對話?
之後,又是在什麼情況下與離開時狀態明顯不對勁的查理匯合,最終三個人一同回到這裡的?
許許多多的問題和猜想在腦海中飛速閃過,讓唐曉翼忍不住微微偏過頭,不動聲色地用眼角餘光往身後瞥了一眼。
只見渡正安安靜靜地用下巴抵著沙發柔軟的靠背頂端,面具上那個怪異的倒三角符號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只是那顆灰褐色的腦袋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左右搖晃著,像只在午後暖陽下已經無聊到開始點著腦袋釣魚的貓。
終究還是什麼都沒問出口,唐曉翼便默默收回了視線,在心底輕嘆了口氣。
算了,問什麼問。
或許是因為心裡已經有所預料:就算問了,這傢伙也絕對不會老老實實回答,搞不好還要陰陽怪氣地嘲諷回來,再次把話題帶偏到十萬八千里外,讓人連追問的機會都抓不住。
他唐曉翼雖然向來不介意看熱鬧,偶爾還喜歡往裡面添把火,但還不至於去做這種得不償失的蠢事。
查理若無其事地接過了話頭:“不過我聽說,裴醫生在浮空城任職心理醫生已經有相當長一段時間了。”
“也許……我們曾經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和他有過短暫的接觸,只是自己沒意識到而已?”
說話間,他的目光狀若不經意地與扶幽對上。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多年並肩作戰培養出的默契,讓扶幽瞬間從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中讀出了——
查理在示意他,到此為止。
不要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見狀,扶幽微微一怔,深藍色的眼中頓時浮現出幾分困惑與不解。
明明是查理你先提出這個發現的,怎麼我剛想順著往下探討,你反而示意我停住呢?
這前後的態度轉變……未免有些太快了。
難道說……這裡面還有什麼不能公開細說的隱情?
扶幽相信,自己隊長的直覺和對大局的把握,往往比單純的好奇心更為重要。
如果查理選擇在這個時候喊停,那必然有他的理由。
於是,扶幽深吸一口氣,默默將那些即將湧出的疑問重新壓回心底。
他迎著查理的目光,抿了抿唇,輕輕點了下頭,用眼神表示自己明白了。
螢幕中,埃克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微微眯起那雙栗色的眸子。
但最終,他並未點破,只是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像是什麼都沒看出來。
“坦白說,我們這邊也並沒有確切的研究能夠證明,成為適格者是否必須曾與你們有過直接接觸。”埃克斯的用詞也頗為謹慎。
“畢竟,我們目前的測試手段和樣本量,都遠遠談不上足夠嚴謹和充分,很多結論都還停留在推測和假設的階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