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亞瑟海藍色的眼眸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凝。
僅僅只是從渡這隱晦的形容中,順著某些可能的聯想方向去推測、想象……
記憶中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聲音,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清晰了幾分。
隨之而來的,是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刺骨寒意,一點一點滲透進西肢百骸。
但亞瑟終究是見過無數風浪的大西洋船王,經歷過太多常人難以想象的危險與困境。
他並沒有表現出恐懼,只是深吸一口氣,平靜而鄭重地點了點頭,認真道:
“我知道了,渡。”
“很感謝你的建議,我會記住——不該知道的,就不去深究。”
“誒呀~”
渡隨意擺了擺手,語氣輕快得就像剛才說的根本不是什麼恐怖的警告。
“都說了是自己人嘛,這麼見外做什麼~”
聽著這番對話,扶幽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當時自己在那場深水噩夢中所感受到的某些東西,以及那些聽不清的絮語,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忽然意識到,渡口中那所謂“最好不要知道”的“聲音”,其背後所隱藏的東西,恐怕遠比他們此刻所能想象的要更加危險、更加複雜、更加……難以名狀。
不過,關於那場噩夢的事,剛才查理暫時離開的時候,扶幽己經大致提過了。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即便不用他刻意點明,想必也能聯想到其中可能存在的關係。
只是,他們此刻都心照不宣地選擇了沉默,不去戳破那層危險的窗戶紙。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所以思慮再三後,扶幽只是看向螢幕里亞瑟懷中那隻安靜聆聽、卻始終沒有發表意見的金色大鳥。
“那……安卡,你呢?”
“你也能和亞瑟一樣……‘聽’見那種聲音嗎?”
安卡聞言,眨了眨圓圓的眼睛,隨即很乾脆地搖了搖頭:“沒有哦。”
“那個迷宮呀,我覺得裡面特別安靜——安靜到有些不自然的程度。”
“安靜到只能聽到自己拍打翅膀的聲音,以及由此帶來的迴音。”
“除此之外……”它的語氣十分確定,“什麼特別的聲音都沒聽到。”
扶幽好奇地追問:“既然……聽不到聲音作為指引,那……你當時是怎麼選的呢?”
安卡歪著腦袋,認真回想了一下當時的狀況,才開口:“當時埃克斯只跟我說,‘隨便選一個你喜歡的就好’,所以我也沒想太多,就憑著感覺隨便挑了個看著順眼的格子。”
“至於每次都恰好挑中目標……”它的語氣帶上了幾分不確定,“雖然按埃克斯的說法,是因為我作為‘適格者’,對天幕族的東西有某種特別的感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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