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知瀾疑惑。
“那一次。”周還的聲音輕得快被風吹走,“分明說好,讓我陪公子死,為公子殉葬,卻……反悔了。”
簡知瀾瞳孔輕縮,脊骨猛然竄上一股電流。
周還還在繼續唸叨。
“不讓我一起死,還把我休了。我……分明好不容易,才嫁給公子。”
“我不識字,連他最後留給我的和離書,都看不懂……”
周還的眼眶通紅,他說了許多,卻見不到夢裡公子的神情,他想抬頭,卻被眼前人極大力地抱住,那力道甚至讓他骨頭被箍得生疼。
“公子?”周還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這就是現實,眼前人正是夢裡人。
他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只有簡知瀾沈重的呼吸聲。周還開始覺得不安,卻聽到了公子一句沙啞的:“對不起。”
“公子,您別這樣。”周還慌了,他開始拼命想起發生了什麼,可他只是覆述了一遍夢境啊?
對了,公子今天提前從蘇府回來了……蘇府……
周還想到了關聯性,哪怕他想到的東西讓他心臟疼痛,他卻還是道:“公子,您是要娶夫嗎?沒關係的,您沒有哪裡對不起我,您一直對我很好……”
他能做個公子的侍夫就已經非常好了,他很知足。
“閉嘴。”簡知瀾有些凶地命令他,又罵他,“呆子,我才不娶夫。”
周還從來沒聽過公子這樣的語氣,冷硬中夾雜著一絲哽咽,他手足無措拍了拍公子的後背,哄著他,“好,不娶不娶。”
簡知瀾沈著嗓音,難得幼稚地和他對著幹:“不行,我要娶。”
周還眼睛一酸,差點要流淚,便見簡知瀾緩緩放鬆力道,直起身與他對視道:
“娶的就是你這個呆子。”
“……什麼?”
簡知瀾指尖蹭了蹭周還的臉,深吸一口氣,壓抑住繁雜的心緒,“我今日便向父親提信,轉你為正夫。他自知虧欠我,定會同意。”
是他的錯,他不該只想著將周還綁在身邊,一心想著等自己功成名就再光明正大娶他,反而忽視了其他方面的感受,讓周還患得患失,還夢到了前世。
更不知,前世的種種,似乎另有隱情。
還沒等周還回過神,簡知瀾便開始發問。
“告訴我,你是怎麼嫁進來的?”他一直以為周還說的自願嫁他被連夫人逼後的“自願”。
周還看著簡知瀾不再帶笑後有些犀利的眸子,略結巴道:“當時公子病重,我聽人說簡府正在給大公子招沖喜的男妾,八字要硬,我想著可以伺候公子,便去了。”
所以從頭到尾都是周還自願的。
“那我要碰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願意?”
“公子千金之軀,我怎麼觸碰?更何況,我是下賤人,身上恐帶汙穢,萬一公子又病了怎麼辦?”周還看著簡知瀾不贊同的目光,緩緩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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