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幼稚 “姐姐你真笨。”
傅芝溯,你不能這麼說我。
這一節車廂,只有她們兩個人。
明斐等著傅芝溯來道歉。
她要一直生氣委屈到傅芝溯來道歉為止。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只不過在高高興興的和姐姐分享日常,就突然被鋒利的言語刺傷——傅芝溯的話到底什麼意思?是覺得她在騙她,認為她和方逸芮關係明明很好,卻編造謊話說她們不熟?
首先她沒說謊,其次編謊話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
誰都能猜疑她,唯獨傅芝溯不行。
傅芝溯必須站在她這邊。
明斐含淚偷偷瞥了眼傅芝溯。對方孤單地坐在原位,低著頭,不知道是在後悔說了那樣傷人的話,還是同樣在委屈。反正沒在看她。
委屈翻湧,明斐又往角落裡縮了縮。
哼,冤枉她撒謊,那傅芝溯揹著她和祝西柏聊天怎麼說,就算證實了僅僅是同事又如何,誰知道兩個人聊的什麼。
剩一站路換乘。傅芝溯還是沒有任何來找她的跡象。
明斐從一百開始倒數,飛速閃過的廣告牌像是時空穿梭的通道,讓她混亂地想起一些之前的事:
她從來沒說過自己喜歡吃草莓,可傅芝溯像有讀心術,就是知道她喜歡吃,哪怕草莓比別的水果貴,家裡緊到一毛錢要掰兩半花,也會想辦法買一點給她驚喜。
“小斐,人可以有自己喜歡的東西,喜歡不需要用價效比來衡量,實惠也不是唯一的評價標準。”
傅芝溯把她照顧的很好,一點也看不出來是娘不疼還沒爹的孩子。偶爾有沒顧及到的地方,也會愧疚的道歉,“抱歉小斐,姐姐也是第一次當姐姐,下次不會了。”
傅芝溯對她好了一萬次,就因為這一次說了句傷人的話,之前的那些好就都不算了嗎?
就在剛剛,她們還親親熱熱的在寫字樓下擁抱。她還在想,姐姐懷裡是世界上最溫暖最放鬆的地方。她們兩個都是如此開心,手牽著手,漫長遙遠的冬夜彷彿一下子就能走到盡頭。
傅芝溯要轉四趟地鐵,加三公里騎行,花費一個多小時,才能從店裡來到她實習的樓下。
這樣遠而寒冷的路,傅芝溯一句也沒說。
她不該對傅芝溯生氣。
人無完人,傅芝溯不可能樣樣都不出錯,更何況那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話而已。
甚至傅芝溯本身可能根本沒有那麼多意思,就是順口問一句,說不定想表達的意思是:原來是沒那麼熟啊,我看方逸芮都邀請你住她家了,還以為你們很熟呢。
但是。但是。
還是有點委屈。
再等等。再等上一小會兒,就消化好了。
“尊敬的乘客您好,八方橋站到了,請您從左側車門下車。需要在本站換乘三號線的乘客,請下車後按照指示牌前往換乘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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