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什麼?”
方才拍胸脯的壯漢上前一步,一把拎起突厥商人的衣領。
這壯漢身高近兩米,身形魁梧,在他手中,原本還算壯實的突厥商人竟像只瑟瑟發抖的小雞。
他獰笑道:“公主本就是大隋人,幫自己的國家合情合理,哪來的出賣,你是不是傻子啊?”
“這麼說,公主被軟禁是真的?” 有人追問,語氣更怒了,“你們突厥就會欺負女人?還敢稱草原霸主,我看是草原窩囊廢還差不多!”
其他人也圍了上來,個個咬牙切齒,眼神兇狠,彷彿要將這突厥商人生吞活剝。
突厥商人嚇得快哭了。
這就是大隋人口中的 “禮儀之邦”?怎麼比草原上的部族還兇悍?
他連忙哭喪著臉辯解道:“我就是個普通商人,哪知道公主是不是被軟禁,我只是胡謅的而已。
公主是我們的可敦,就像你們的皇后,可汗怎麼可能軟禁她?”
“哼,要不是有律法管著,老子非教訓你不可!”聽到他是胡謅的,壯漢冷冷瞪了他一眼,倒也沒有為難他。
鬆開手,轉身就往參軍處走。他要去報名參軍,北上殺突厥人。
突厥商人癱坐在地,大口喘氣:“真是一群瘋子!”
不過他也暗自慶幸,大隋的律法確實公正,哪怕是他這樣的異族,只要不做間諜、不犯重罪,就能受到保護。
這也是他敢留在大隋經商的根本原因,否則按照這樣的情況,他早得要跑路。
不遠處的茶樓上,魏徵看著這一幕,忍不住連連搖頭,感嘆道:“陛下真乃奇才!這報紙的威力,竟比千軍萬馬還要可怕。”
“是啊!” 杜如晦也苦笑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先前陛下力排眾議推廣報紙,甚至以近乎免費的價格發售,我還私下覺得可惜。
數以百萬計的紙張與油墨,若用來售賣,本可充盈國庫,如今卻白白散發,實在浪費。如今看來,還是我短視了,陛下才是真正目光深遠。”
這份投入絕非浪費,而是一把殺手鐧,殺得敵人潰不成軍。
短短半年,便徹底扭轉了大隋百姓的觀念。改變一個人的思想不難,難的是改變天下人的思想,可陛下偏偏做到了。
以前百姓一聽打仗,下意識就反對。
他們怕徵糧、怕抓壯丁,壯丁們更是躲得遠遠的,生怕被拉去當兵。如今倒好,百姓們主動盼著打仗,還想參軍立功。
這前後的變化簡直天差地別。
不僅如此,世家的氣焰也被打壓下去。從前他們壟斷輿論,連先帝都敢陽奉陰違;如今陛下掌控了天下喉舌,世家連大聲反駁都不敢,只能乖乖順從。
聽到兩人的奉承,楊倓嘴角微揚,心中頗為受用。
連魏徵這般剛直的人都開口誇讚,看來自己這步棋走對了,否則豈能鎮住這個老古板。
他謙虛地擺了擺手,笑道:“你們少拍朕的馬屁,這不過是朕信手拈來的小手段,不足為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