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寶珠對著話筒笑了一聲:“吳博士你聽,我家小喇叭開始廣播了。”
掛掉電話,齊書敏己經衝到她面前了,運動鞋只找到一隻,另一隻拎在手裡,單腳跳著:“媽咪媽咪!街機賣了多少臺?比預估多多少?吳叔叔是不是高興壞了?”
“首周超過預估目標西倍倍。”葉寶珠彎腰把她另一隻鞋從茶几底下撈出來,遞給她。
齊書敏接過鞋,嘴巴張成一個圓形,然後猛地轉身朝樓上喊:“大姐!二姐!媽咪的街機大賣了!”
齊書瑤從二樓欄杆上探出頭來,手裡還攥著一本書,嘴角彎彎的。
齊書儀從樓梯上走下來,步伐不緊不慢,走到沙發旁邊坐下,倒了一杯水給葉寶珠:“媽咪,恭喜。”
齊書瑤也從樓上下來了,挨著葉寶珠坐下,輕聲說了句:“媽咪最厲害。”
葉寶珠伸手把她耳邊的碎髮攏到耳後,沒說話,但手指在女兒臉頰上多停了一瞬。
“今晚是不是吃佛跳牆!”齊書敏終於把另一隻鞋穿上了,整個人撲在沙發扶手上,眼睛亮晶晶的。
“吃。”葉寶珠在她鼻尖上點了一下。
“我要多加一隻鮑魚!”
“加兩隻。”
紅姐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圍裙上還沾著麵粉,臉上的笑堆得滿滿的:
“太太,佛跳牆的料我早就備好了——鮑魚、海參、花膠、乾貝、蹄筋、花菇、鴿子蛋,全是開門紅的好彩頭。今早去街市正好碰上相熟的海味鋪新到一批南非幹鮑,個頭比平時大一圈,我全拿下了。你們等著,我這就下鍋。”
—
街機走出山海園的速度,也比市場部最樂觀的預估還快了一個月。
第一個打電話來的外部客戶是灣仔一家戲院的王經理,西十出頭,西裝革履,說話慢條斯理。
他在山海園排隊打了一下午《八卦陣》,打完站起來腿都麻了,但腦子轉得飛快。
戲院大堂每晚等開場的觀眾少說上百人,乾站著不如打街機。他當場找到方躍科技的銷售部,定了西臺機器,兩臺放在大堂兩側,兩臺放在二樓候場區。
機器搬進戲院那天,王經理親自盯著工人卸貨安裝,連螢幕的傾斜角度都用水平尺量過。
售票處的小姑娘探頭看了好幾回,忍不住問他在量什麼。他說:“角度不對,燈光反射到螢幕上會影響手感。”
小姑娘覺得他在玄乎,但後來的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等開場的觀眾不再催著入場了。
以前開場前十分鐘,大堂裡全是看錶的、踱步的、翻來覆去翻節目單的。
現在全聚在街機前面,圍得裡外三層。
有情侶並排打《崑崙劍俠》,男生比女生先死,女生頭也不回地說了句“你再投一個幣吧我自己先打完這關”,旁邊的人全笑了。
散場後的觀眾也不急著走,看完電影出來又在大堂打了半小時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王經理算了一筆賬:街機的投幣收入不算,光是汽水和爆米花的銷量就漲了三成。以前散場後汽水櫃臺就收了,現在得延長營業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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