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珍珠噎了一分鐘,才回:“我男人是警察,忙正事呢!婆婆最近身子不爽利,昨天才讓大嫂給我煲了豬腳湯,說是利於下奶。”
葉寶珠:“哦。”
“哦什麼哦!”
葉珍珠彷彿一拳打進棉花裡,氣不打一處來,“我說三姐你啊,也不年輕了,也該多懂點人情世故......”
“你這口吻倒像過去村子口說閒話的七姑八婆。”葉寶珠平靜指出。
葉珍珠:“你才七老八十,我比你小十歲。”
“沒看出來。”
“噗——”
笑的是隔壁產婦。
她不認識葉寶珠,葉寶珠進來時,她還以為葉寶珠是葉珍珠未出閣的妹妹,心想著,這小姑娘可真漂亮。
幸好沒有把給人家介紹物件的話說出口。
葉珍珠氣得渾身顫慄,葉母忙站起來:“小聲些,不要吵醒孩子。”
葉寶珠低頭看了看那個小嬰兒,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皮膚嫩得像豆腐,熱乎乎的,呼吸輕輕的。
葉母臉上帶著歉意的笑:“珍珠嘴笨,不會說話。你別往心裡去。”
葉寶珠微笑,正打算告別時,又聽葉母說起一件事,葉明珠正鬧離婚呢!
“離婚?”
葉母的聲音更低了,像是怕被人聽見:“就是前幾天的事。你二姐,她看見你二姐夫跟一個賣叉燒的老闆娘,搞到一起了。”
葉寶珠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二姐現在在哪兒?”
“在你爸那兒呢。”
葉母嘆了口氣:“我讓你爸看著點,別讓她跑出去鬧。你說這......好好的家,怎麼就鬧到離婚?不是小事。她還有孩子呢,離了婚,孩子怎麼辦?再說你們兄弟姐妹幾個,要是她離了婚,對你們的名聲也不好啊。”
葉寶珠倒不在意:“影響不了什麼。”
葉明珠小時候真的是個很好的姐姐。
葉寶珠的記憶裡,模模糊糊地存著一些畫面。
那時候她們還住在九龍城寨外面的棚屋裡,屋子小得轉個身都難,一家七口擠在一起。葉明珠是家裡最大的女兒,下面有一個哥哥,兩個妹妹,葉寶珠還沒出生。
做飯。洗衣。打掃。照顧妹妹,這些活,葉明珠做的永遠最多。
葉寶珠記得,自己小時候有一次發高燒,燒得迷迷糊糊的,是葉明珠揹著她,走了很遠的路,去找一個赤腳醫生。那天很熱,太陽毒得很,葉明珠的背溼透了,汗味混著肥皂的香味,一股腦地鑽進葉寶珠的鼻子裡。
“二妹,你忍忍,馬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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