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葉寶珠和齊嘉銘幾乎踏遍了洛杉磯的每一個角落。
首日,他們去了好萊塢大道。街道比想象中狹窄逼仄,兩側的店鋪招牌層層疊疊,竟與香江的彌敦道有幾分神似。
人行道上嵌著無數粉色的星星,黃銅鑲邊被千萬雙腳踩得鋥亮,每一顆星裡都刻著一個名字。
街上人潮洶湧,宛如廟會。
穿短褲拖鞋的遊客、扮成瑪麗蓮·夢露的街頭藝人,金色的假髮在風中招搖,裙襬飛揚間引得路人幾聲輕佻的口哨。
還有幾個染著彩發的朋克青年蹲在路邊吞雲吐霧,煙霧在陽光下暈開一片迷離的藍。
葉寶珠走在前面,草帽壓得極低,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齊嘉銘緊隨其後,一手插兜,另一隻手時不時攬過她的腰,將她從熙攘的人流中護向身側。
在中國劇院門前,葉寶珠駐足。水泥地上印滿了明星們的手印與腳印,旁邊簽著龍飛鳳舞的名字。
她蹲下身,指尖輕輕撫過其中一枚手印。水泥堅硬冰涼,掌紋的凹槽裡積著一層薄薄的歲月塵埃。
齊嘉銘也蹲下來,瞥了一眼那個手印,低聲道:“沒你的好看。”
葉寶珠白了他一眼,起身繼續前行。
次日,聖莫尼卡海灘。
這裡的海風比市區清爽許多,帶著太平洋特有的鹹腥,乾燥而凜冽,少了香江海風那股黏膩的潮氣。
金黃細軟的沙灘踩上去微微下陷,涼絲絲的沙粒鑽進腳趾縫。
葉寶珠穿著波西米亞長裙,赤腳踩在沙上,剛走幾步便被燙得縮回腳。
齊嘉銘在一旁輕笑,拎起她的鞋,牽著她往海邊走去。
海浪層層疊疊湧來,白色的泡沫如奶油般鋪滿沙灘。海水漫過腳趾,帶來一絲涼意與微癢。
齊嘉銘捲起褲腿,露出曬成小麥色的小腿,海風將他的T恤吹得緊貼身軀,勾勒出肩背流暢的線條。
遠處有幾個衝浪少年試圖搭訕,被拒後便在海浪中演繹起絢爛的衝浪特技。
第三日,蓋蒂中心。
這座山頂博物館線條極簡,純白的建築彷彿是用尺規精心丈量過。
乘坐紅色透風的小火車上山,山風灌滿車廂,吹亂了葉寶珠的髮絲。
花園設計得極妙,樹木花草與水池石階高低錯落,宛如一幅立體的油畫。中央的小噴泉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池邊的紫色薰衣草散發著若有似無的幽香。
葉寶珠坐在石凳上,暖陽傾灑。齊嘉銘站在她身側,拇指在她肩頭輕輕摩挲,忽然開口:“等退休了,我們也找個這樣的地方住。”
葉寶珠抬頭看他:“你還早著呢。”
齊嘉銘輕笑不語,手指順著她的肩膀滑至後頸,寵溺地捏了一下。
在博物館內,葉寶珠在一幅十九世紀的油畫前佇立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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