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看他：“大嫂他們沒事吧？”
“只是一些皮外擦傷，昨天晚上在醫院處理好了。大哥崴了腳，不嚴重。旭鴻身上幾處燙傷，醫生給抹了藥。”
“只是馮莉婭沒去。”
“沒去。她現在這個月份，昨天那種場面，去了才是真遭罪。”他頓了頓，“她只知道天天來煩你，紅姐說你比她還緊張。”
“這醋你也吃。”葉寶珠戳了戳他的六塊腹肌，“你又懷不上。”
齊嘉銘被那句話一激，眼睛裡的睡意散了個乾淨。
他捉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掌按在自己腹肌上，不輕不重地壓著。
葉寶珠的指腹貼在上面，隔著薄薄的睡袍還能感覺到他的體溫。
齊嘉銘沒說話，只低下頭看她。
晨光從窗簾縫裡漫進來，落在她耳後和脖頸的曲線上，像勾了一層淡金色的邊。
他伸手把她還擱在他小腹上的那隻手緩緩往下引。葉寶珠沒掙，掌心貼著他，眼睛卻半闔著，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故意不看他。
“那你要不要試試。”他的聲音很低，貼著她耳根，帶著剛醒來的沙啞。
葉寶珠輕笑了一聲，另一隻手勾住他的後頸往下帶了帶，嘴唇擦過他的下巴，沒有完全落下去。
齊嘉銘喉結動了一下，乾脆翻身把她重新壓進枕頭裡。她也沒躲，伸手扯了一下他的睡袍帶子，帶子散了。
等兩個人再下床的時候，己經快十點。
葉寶珠踩在地毯上，從衣帽間裡扯出一件月白長裙，回頭見齊嘉銘還半靠在床頭看她，氣不打一處來。十點鐘了，這人居然還有工夫賴著不動。
“老爺子說中午在主樓吃飯。”齊嘉銘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葉寶珠正在翻衣服，聞言動作一停。她把衣架放回去，轉過頭看他：“你再說一遍。”
“老爺子說今天中午在主樓吃。就大人，讀書的孩子不用去。孕婦也不用。”
他頓了頓，“十點半開飯，我們現在過去剛好。”
葉寶珠把衣服往旁邊一放，走到床邊，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外拉。
“齊嘉銘！你一早醒了不叫我！弄到十點才說要去主樓！”她力氣不小，齊嘉銘被她從被子里拉出來，趿著拖鞋踉蹌了兩步。他反倒笑了，一點不惱。
“我還想待會兒再說。”
“待你個頭！”
葉寶珠把他推出房門，指著他鼻子說：“我要用洗手間。你去別處。”
然後砰地關上了門。
齊嘉銘站在走廊裡，理了理散開的睡袍，朝樓下喊：“紅姐，給寶珠衝一杯咖啡，多加點奶。”
浴室裡水聲嘩嘩地響。鏡子蒙上一層霧，葉寶珠把頭髮挽起來，對著鏡子裡的人看了幾秒，伸手在起霧的鏡面上劃了一道，露出自己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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