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蔡兩家的離婚談判,前前後後扯了快半年。
最後一場會,雙方律師在半島酒店一間偏廳裡坐到晚上九點。
齊家這邊要的是齊書琳名下鐘錶企業的完整股權,蔡家那邊咬著“夫妻共同財產”不放。
最後齊嘉程讓人遞了份檔案過去,裡面是蔡家殯葬業務近三年的利潤明細。蔡家的律師看完,給蔡升泰打了個電話。
電話打了很久,回來時臉色不太好,只說了句:“按齊小姐的意思辦。”
協議簽完,齊書琳拿回了自己一手做起來的鐘表產業和旗下所有工廠、門店、海外代理權。股東名單上,除了她,依舊只有“葉寶珠”一個名字。
第二天登報。標題不算大,但香江人愛看:
“齊蔡聯姻告終,齊家千金重回齊宅”。
茶樓裡,幾個師奶圍坐著,把報紙翻得嘩嘩響。一個燙小卷的說:“齊家這位金枝玉葉,我有幸見過。以前跟著老太太去茶樓,像顆糖人似的好看。現在倒比從前更精神了。”
另一個藉口:“她哪像被甩的?你再看她走路,比蔡家那位還拽。”
戴眼鏡的女人放下奶茶,說:“你們別看臉蛋。她那個什麼鐘錶牌子我也有戴,不比瑞士的差。年紀輕輕,自己有手段,不靠男人,真真厲害。”
“也是。離婚算個什麼事。能帶著生意全身而退,比什麼都強。”
“這是她背靠孃家,誰人敢得罪?”
又有味短髮師奶“嘖”了一聲,“不過她也是可憐,嫁過去幾年,連個孩子都沒有。”
“那不正好?沒孩子才幹淨。”一個一首沒說話的年輕女人忽然開口,“帶著個小的,反而不容易走。你們沒見過那些為了孩子委屈一輩子的?像齊小姐這樣,走都走得漂亮。”
奶茶店門口,幾個學生仔也舉著報紙看,他們不關心離婚,只盯著齊書琳那張照片。一個說:“真靚。離婚也穿得這麼有款。”
另一個說:“她那雙眼鏡是什麼牌子?我阿媽說這種叫‘貓眼’。等我有錢也去買一副。”
幾個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團,被旁邊賣菠蘿包的阿叔敲了敲桌面:“有報紙看就不錯了,還眼鏡。快上課了!真有志氣,好好學習,長大也建廠當老闆才對!”
……
不可否認,負面訊息不少,但支援齊書琳的竟也不少,尤其是女性。嚮往她的少女們還挺多。
而齊書琳本人,根本不在這些議論裡。她正在自己試墨鏡。桌上攤著六七幅,有黑框的,有玳瑁的,有一副淺粉色的。
她對著鏡子換了一輪,最後挑中一副茶色方框,說:“還是這個好。下回去碼頭,穿風衣配這個,讓他們拍個夠。”
上回那一張,她其實不是特別滿意。
“這記者絕對跟我有仇。我那天起碼在鏡子前弄了西十分鐘,他把我拍得像剛睡醒。這角度,這光,我下巴都圓了。”
孔青霜端了碗湯過來,往她手裡一塞:“能全須全尾回來就謝天謝地,還管下巴。”
齊書芸坐在旁邊剝橘子,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你離婚離得這麼風光,己經比很多人強了。你看報紙上那幾個小編,連個態度都不敢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