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遠抬起頭，看向牆上沈知微的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正看著他，彷彿在問：明遠，你怎麼了？
蘇明遠心臟狠狠一揪。
他對不起知微。
他瞞著她，和林婉清有過一夜，現在居然還多了個私生女。
他有什麼臉面對知微？有什麼臉面對姒姒？
“明遠。”林婉清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她往前坐了坐，聲音放得更柔，“我知道你對不起知微姐，對不起姒姒。”
“可事情己經這樣了，以柔是你的女兒，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她頓了頓，看著蘇明遠灰敗的臉色，繼續說：“而且現在，以柔比姒姒，更能幫蘇家。”
“畢竟姒姒是善良，是乖巧，可她在感情上太固執，明明傅凜舟己經選擇了以柔，她還放不下，不能另找出路，就幫不了蘇家。”
“可如果以柔成了傅夫人，以她的性子，一定會幫蘇家，畢竟蘇家是她的本家，你是她親生父親。”
林婉清伸手，輕輕按住蘇明遠的手背。
“明遠，你想想蘇家，想想蘇家幾百年的基業。”
“你是蘇家的當家人，不能讓蘇家在你手裡倒了。”
蘇明遠身體僵住。
他慢慢抬起頭，看向客廳門口的方向。
那裡掛著蘇家的牌匾，黑底金字，筆力蒼勁，是蘇家先祖親手所書。
蘇家是傳承了幾百年的書香世家，祖上出過狀元，出過宰相，是真正的名門望族。
雖然這幾十年不如從前顯赫，但骨子裡那份清高和驕傲還在。
他蘇明遠，是蘇家這一代的當家人。
他不能讓蘇家倒了，不能成為蘇家的罪人。
蘇明遠握緊拳頭，又鬆開。
他看向林婉清，眼神複雜，“你……想要什麼？”
林婉清心裡一喜，但臉上還是那副溫婉的模樣。
“我不要什麼，明遠。”她聲音輕柔。
“我只希望以柔能認祖歸宗，能名正言順地做蘇家大小姐。”
“畢竟她是你的女兒，流著蘇家的血，不該一輩子頂著溫家的姓，做個外人眼裡的暴發戶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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