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沒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他找到謝予安的號碼，撥過去。
“過來喝酒。”他只說了西個字，不等對方回答就掛了。
謝予安來得很快，推開沒鎖的門，被滿室的昏暗嚇了一下。
他伸手摸到開關，燈亮了。
傅凜舟坐在客廳地毯上，背靠沙發，手裡握著一瓶開了的威士忌，旁邊茶几上還擺著三瓶沒開封的。
“舟哥？”謝予安走過去，看見散落一地的照片。
他彎腰撿起一張，桃花眼眯了眯，又撿起第二張、第三張。
全是蘇傾姒，在夜店裡，在酒吧門口，跟外國男人摟抱接吻。
“這什麼東西？”謝予安放下手裡的車鑰匙，在傅凜舟旁邊坐下，“誰給你的？”
“溫以柔。”傅凜舟聲音啞透了，仰頭灌了一口酒。
“她拿到的東西，送到爺爺面前，我親眼看的。”
謝予安沉默了幾秒，自己開了瓶酒，倒了一杯，沒喝，只是拿在手裡轉。
他看著傅凜舟仰頭灌酒的樣子，襯衫領口敞著，下襬從褲腰裡扯出來一半。
他從來沒見過傅凜舟不修邊幅的模樣。
傅家內亂最兇的時候沒有，父親去世的時候沒有，母親走的時候也沒有。
“舟哥。”謝予安開口，“你真信這些照片？”
傅凜舟沒應聲，又灌了一口。
“我知道你現在聽不進去。”謝予安把酒杯擱在茶几上，身體往後靠，手搭在沙發坐墊上。
“但你想想，這些照片出現的時間太巧了。”
“你剛退了溫以柔的婚，剛要跟蘇傾姒公開，照片就來了。”
“照片是溫以柔拿來的，溫以柔她媽林婉清是什麼人，你們心裡沒數？”
傅凜舟盯著手裡的酒瓶，“不管背後是什麼原因，這些照片看不出作假的痕跡。”
謝予安點頭：“說句實話，也能理解。”
“我一個外人看著這些照片都覺得刺眼，更別說你。”
他偏頭看傅凜舟：“你跟我不一樣。”
“圈子裡那些破事你從來不沾，別人家的紈絝子弟十五歲就跟家裡女傭滾到一起的時候，你在你爸的書房裡讀金融財寶。”
“你爸媽也是圈子裡的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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