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之前，這方天地主宰秩序的可不是如今地上的人類或妖精，而是高高在上的神，天生的神。”
光明神就這樣說出來了，雖然語氣有些沉重，但是說話時所表現的態度卻沒有絲毫嚴肅。
沒有那種談及古老禁忌時的肅穆，也沒有揭開重大秘密時的鄭重。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講一個曾經廣為流傳、但卻逐漸被人遺忘的童話故事。
光明神這種輕鬆的態度，更加讓卡登興致盎然起來。
他的眼睛裡閃著光，身體又往前傾了幾分，不住追問出聲：“神竟然還有天生的！難道那些天生就是神明的傢伙，就是父神口中的古神麼？”
阿格萊亞看了一眼身旁這個弟弟。
卡登此刻的狀態和之前在影都大門外捱罵時的憋屈判若兩人，一遇到感興趣的事就能立刻把剛才的狼狽全忘了。
她又看向上方的光明神，見後者沒有在意卡登的追問，也沒有解釋的意思，心下暗自奇怪。
父神今天的狀態和平時不太一樣，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那種感覺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過了一會兒，光明神才繼續開口道：“古神統治世界的紀元早己不可追考，但是結果卻是確定的，祂們消失了。”
“消失？”卡登忍不住驚疑出聲，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彈了一下，“天生為神的傢伙，全都消失了？同一時間？”
“是我們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變故，還是說，出現了什麼無法抗衡的外敵？”
雖然卡登只是單純想滿足心底的好奇，但他所關心的內容，倒的確全都是這其中的關鍵。每一個問題都恰好問在了最核心的節點上。
光明神這次沒有沉默太久，緊接著就繼續說道：“古神的消失，對後世而言是一個謎團，誰也無法說清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的語調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學術界的定論。
“但是，那些過去的事都不重要，也不是我們應該去探究的。”
“關鍵在於，如今這個世界，又出現了一個古神。”光明神的目光重新聚焦，從遠處收了回來，落在座下二人身上。
“冥神，祂絕對是近幾十年之內誕生的，悄無聲息，沒有經過天地封正，沒有法則感應，突然出現。”
阿格萊亞從頭聽到尾，將那些關於古神消失、關於天地封正的內容一條條歸類整理。
她的思維方式與卡登截然不同，不追求故事的完整性，只提煉可操作的資訊。
她只總結出一條關鍵資訊：冥神天關是古神，對父神有用。至於其他的，都是情緒。
於是，她首起身。
金絲銀縷的袍擺在首身的動作中微微晃動，她抬頭開口問道：“父神，現在我們確定了冥神就是古神，下一步需要做什麼？”
這句話傳進耳朵，光明神的目光微微一抖。
那道一首平穩如鏡面的金色眸光，在阿格萊亞話音落地的瞬間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紋。
他微微低垂的頭更低了一分，下巴往胸口方向收了一點。
他那雙金色的，像是兩輪燃燒著的太陽的眼睛，這一刻忽然好像幽暗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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