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寒氣不猛烈，不刺骨，只是恰到好處地將茶壺籠罩在其中。
頃刻之間，整個原本還滾燙的茶壺以及其中的茶水，都冰涼了下來。壺嘴不再冒熱氣，壺身的溫度從燙手降到了涼爽。
他對寒氣的操控也是恰到好處，茶水多了涼意卻沒有結冰，壺體由極熱到迅速降溫，還完好無損，表面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你明知我喜涼厭熱，竟還用熱茶招待我，這可不是下馬威麼？”伏升說著，將冰涼的茶水倒入自己的杯中，動作從容。
哪吒聞言，啪的一聲拍在了自己大腿上。手掌落在大腿側面的聲音清脆響亮。
“哎呀，這下可誤會大了，我們都近千年不見了，你的那點兒愛好我怎麼可能記得住？”
“不過你放心，下次你再來，我必定給你準備涼茶。”哪吒的語氣誠懇而爽快。
伏升自己斟茶，飲了一口。
冰涼的茶湯入喉，他微微頷首。
聽到哪吒的話，他放下茶杯，抬手拒絕出聲：“免了吧，下次我自己帶。”
無限沉默著，看了看自己身旁熱騰騰的茶水，抬手給自己斟了一杯。
茶杯握在手裡有些發燙，他也不在乎，就這麼喝了一口，又一口，又一口。
等茶杯中的茶水見了底，終於聽到哪吒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老龍王，你都藏在海底上千年了，這會出來，肯定不是專門來喝我的茶的吧？”
伏升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微微點頭，沉聲開口道：“海眼要炸了。”
“啥？”哪吒驚疑一聲，黑眸閃了閃。
雨笛捻著茶杯蓋子的手也頓在了半空中，緩緩抬頭看向伏升，沒有出聲，等著對方給出更詳細的解釋。
伏升嘆了一口氣，繼續解釋道：“你們沒聽錯，那個海底的上古空間，淤積了太多的汙穢，終於要撐不住了。”
“開什麼玩笑，那個上古空間有多大我們可是很清楚的，怎麼可能這麼快被填滿？”哪吒完全不敢相信。
“哪吒大人，我們可不會開這種玩笑。”
幼光忽然出聲，她看了看伏升，這才繼續說道:
“海眼空間的確己經滿溢，海族用陣法暫時封閉了海眼周圍三千里範圍，讓汙穢無法繼續汙染海洋。”
“但是，這不是長久之計，若是無法解決那些汙穢，終有一日會爆發，殃及整個世界。”
雨笛徹底放下茶杯，沉思少許這才出聲：“若真的如此嚴重，妖靈會館的確不能袖手旁觀。”
無限聽到這裡，終於也按捺不住出聲：“海眼空間，也曾被稱為歸墟之地，傳說是世界的盡頭，洋流的終點。”
“卻不知，它竟是匯聚天下汙穢的地方，現在竟然還……滿溢了出來，這究竟怎麼回事？”
無限成神西百多年，對於這個世界幾千上萬年前就存在的隱秘，自然是知之甚少。
哪吒當即就為無限解釋道：“東海的海眼，和月宮、南海秘境等一類上古空間一樣，都是天地自然孕育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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