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老人家這麼在乎正陽書院,那麼在他人生的最後一段,隨了他的心意又能如何?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靈力的擾動,帶著一股純粹的,蘊含著某種冰冷之意的黑暗氣息。
蕭然神色驟然一凝,猛地緊繃了起來,一雙如琉璃般剔透的茶色眸子中,染上了火焰的橘紅。
“什麼人?!”她厲喝一聲,放出周身氣勢,長髮飄舞,灼熱的氣息幾乎要將整個房間都點燃。
她看到,一個黑影在門外浮現,二話不說,手中火焰凝聚,猛地一掌向前拍出。
排山倒海的掌風,裹挾著熾熱的火浪席捲而出,眼看就要命中門外的那道黑影。
但是,下一刻從門外滲透而入的黑暗之力,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冰冷感,瞬間將蕭然周身的火焰氣息凍結。
那隨著掌風飛出的火焰,也在半空中戛然而止,就如同投入深水的火苗,頃刻間就熄滅了下去。
蕭然只感覺思維瞬間被凝固,整個世界陷入了絕對的黑暗,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就像……死了一樣。
李如生這時才反應了過來,急忙站起身,卻沒有莽撞出手,甚至沒有爆發靈力解救被瞬間鉗制的蕭然。
他隔空拱手行禮,語氣恭謙地出聲:“天關閣下,小徒無禮之處純粹是莽撞無知,並無衝撞之意。”
“還請閣下高抬貴手,小懲大誡即可,莫要真傷了她。”
話音落下,房間中的黑暗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那如同琥珀中的蚊蠅般被凝固住一切行動的蕭然,在那些黑暗退去之後,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掌控權。
五感恢復,光線重新映入眼瞼,新鮮的空氣灌入肺葉,蕭然本能地大口喘氣起來。
好一會兒,蕭然才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但西肢還是如同被凍僵了一般行動起來頗為不便。
她嘗試調動體內的火屬性的靈力,驅散體內因黑暗侵蝕而出現的寒冷,卻發現效果微乎其微。
“神明?”蕭然立時意識到,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只有比仙的生命層次更高一個位階的神了。
“曾聽說,修煉火系御靈的,難免都有點暴脾氣,我本來是不信的,因為我遇到的幾個火系的傢伙,脾氣都還算不錯。”
“今天可算讓我遇到了一個,嗯……正常的火系修行者,應該算是正常的吧?”
天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話音還未落定,伴隨著黑光一閃,一道小巧的身影就憑空在房間之內凝現而出。
看清那張雌雄莫辨的精緻面孔,李如生徹底放下心來。
他淡笑一聲,再度拱手一禮道:“讓你見笑了,蕭然是我最小的一個徒弟,性子的確比較耿首衝動,多多見諒。”
“沒事,反正也沒對我造成影響。”
天關自然不會跟蕭然計較太多,畢竟也的確是自己突然出現,讓對方產生了誤會。
不過,如果僅僅是衝動的話,應該還不至於一見面就要動手,看來她最近經歷了一些不算美好的事,精神有點兒緊繃。
不過那些都是她的私事,天關沒有打探的意思。
蕭然在李如生的示意之下,抬手行了一禮,出聲道歉:“謝過前輩手下留情,是在下魯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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