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一隻手，閉上眼睛仔細感應天地間游離的靈質。
李如生見此，沒有打擾他。
等了片刻，炎九重新睜開眼睛，溫潤平和的眸子中帶上了前所未有的驚愕。
“這裡的靈質濃郁程度，己經與炎域中一些修煉秘境不遑多讓了，師父，您是怎麼做到的？”
心急之下，炎九對李如生的稱呼都換了一個，他自己卻沒有察覺。
但李如生卻聽得真切，一抬手阻止道：“你還是別這麼叫我，我們沒行過拜師禮，免得又炎域的那些傢伙做文章。”
言罷，李如生自顧自邁步向前走去，並沒有進一步為炎九解釋的意思。
炎九見此，也只能無奈地一嘆，快步跟上。
走了一會兒，炎九發現整個正陽書院清淨得可怕，好似從頭到尾，就只有他們二人存的痕跡。
“先生，如今這書院中，只有您一人嗎？”
李如生聞言，沉默少許後斟酌著回答：“並非，蕭然也留下了。不過她在修煉，不宜打擾。”
“原來如此。”聽到還有別人在，炎九不知為何悄然鬆了一口氣。
“我看先生您的氣質有所變化，雖然看不真切，但想來是修為有所精進的緣故，可喜可賀。”
李如生沒接這話，抬眼看向前方，轉身面對炎九。
“學院內的環境你並不陌生，除了後山石林之外，其餘地方你隨意參觀，不用我給你引路吧？”
“不用，不敢麻煩先生，我自己走走看看就好。”炎九躬身行禮。
等他抬手之時，李如生己經消失不見，他卻沒有感應到其離開的半點兒波動。
“果然，師父的實力真的精進了。”炎九非但不覺得冷落，反倒由衷為李如生高興了起來。
但轉念之間，他的眉頭又不由得緊蹙了起來，垂眸想道：“只是，不知道老師能否在大限之前，打破桎梏更進一步。”
雖心有期望，可理智告訴他，成功的機會並不大。
古往今來，縱然是修行天賦高出人類一個層次的妖精，能成仙的也都屈指可數，成神的更是寥寥無幾。
如今這世界，看似諸神林立，但要知道，那是幾萬年時間積累下來的底蘊。
近五百年來，正兒八經修煉成神的，就只有無限一個人。
雜亂思緒一閃而過，炎九收斂心神，邁開步子，順著記憶中的路，在正陽書院中閒逛了起來。
他走得極慢，與其說是參觀的攬客，不如說是沉浸在回憶中的歸鄉者。
花壇，綠叢，樹林，湖泊，一棵獨居的蒼天古樹，一株重複盛開多年的蘭草，還有鏽蝕圍欄和破敗的小路。
隨著風景從眼前掠過，昔日的故事也一起湧上心頭。
走著走著，心中便裝滿了不少感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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