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考驗？”冥神思索著這兩個詞，眉頭緊蹙，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如果，世界真的能為世界之內的生靈降下劫罰，那麼豈不是說，世界本身存在意識？一旦這個想法為真，那對於生存在這個世界內的生靈而言，未免有些可怕了。
似乎是看出了冥神的想法，姜奕緊接著開口為祂解釋道：“不用覺得可怕，世界意志即便存在，也是有智無靈的，機械性的，註定無法如生靈般擁有自我和情緒。”
就算姜奕這麼說了，冥神還是將信將疑，畢竟，世界擁有自我意志這種事，對一個連自己的星球都未曾走出去的修行文明而言，實在過於不切實際了。
這個世界的神，可是觸及了法則的存在，即便如此，也未曾感知到世界的自我意志。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沒有親眼見過的東西，任由別人說得再天花亂墜，接受起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姜奕見此，也就不再多說了，立時轉換了話題道：“你不是對我的陣法禁制感興趣嗎？給你，自己研究去吧。”
就見姜奕手中靈光匯聚，片刻間一顆拇指大小的光球凝現而出。
隨著姜奕屈指一彈，那枚靈光匯聚而成的小球就如同流星般撞進了冥神的腦海之中。
冥神感覺到自己腦海中多出的東西，凝聚精神感應之下，發現竟是一套完整的陣法傳承。
心中雖然有些意外，但冥神表面上還是不以為意地說道：“能不能不要隨便往別人的腦子裡塞東西？”
姜奕沒在意祂說了些什麼，一揮手道：“好了，我暫時沒有事需要你做，你想幹嘛幹嘛去吧。”
眼看姜奕這副要送客的樣子，冥神反倒不著急離開了。
祂急忙開口問道：“等一下，你難道真的不怕我反悔嗎？還是說，你對你那個寄生在我靈魂中的東西這麼有信心，就連我死而復生都無法擺脫？”
“呵呵，怎麼，怕我詐你啊？”姜奕忽然輕笑了一聲，問道。
冥神點點頭：“是有這種想法，不過看你這種態度，應該不至於了。”
“那東西叫做心魔之種，成形之後叫魔頭，它錨定的，是你的「自我」，而不單單是你的靈魂，無論你重生多少次都是無法擺脫的。”姜奕為冥神解釋道。
冥神聽著他這話，哪怕是早有準備，心中還是忍不住猛地一沉。
沉默了稍許之後，冥神再度開口問道：“既然如此，看來我是徹底擺脫不了了，那麼，我能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麼？起碼，也該告訴我你的名號吧？你……是某位古老的神麼？”
姜奕只是稍微思索了片刻之後就說道：“我不是神，也不是仙，我是魔。稱呼的話，你可以叫我魔帝，其餘的，就沒必要了。”
“魔帝？”冥神喃喃著這個古怪的稱呼，一時間心中思緒極為複雜。
“還有事嗎？”姜奕最後追問了一句。
冥神聞言，急忙抬頭，目光閃了閃，還是開口問道：“對於冥神教，你有什麼安排？”
“等你的魔頭成長起來，你也可以散播心魔之種，到時候你就幫我收服他們吧，我不會出面，知道我存在的，也只限你一個人。”
姜奕坐在王座上，質感厚重的漆黑麵具掩蓋了全部的情緒，看起來格外的漠然，高不可攀。
冥神聽到這話心情說不上來的複雜，但不知為何，事到如今，祂反倒覺得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冥神默默點了點頭，沒繼續問什麼，轉身走出墨玉宮殿的大門，消失在了通往外界的長廊深處。
姜奕目送冥神離開，暗自盤算著這次與冥神面對面對峙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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