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朝霞層染，到烈日當空，再到夕陽西下。
姜奕始終陪著小黑訓練、修行，偶爾從無限都未曾設想的角度指點幾句，更多時間只是靜靜坐在一旁看著。
小黑倒是幹勁十足，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也顧不上擦，蒼翠如森林般的眼眸裡映著跳躍的光點。
晌午的日頭最烈時，無限從屋裡端出兩碗涼茶，三人就坐在簷下的陰涼處小憩片刻。
等晚霞燒紅了半邊天，院中百年古樹的影子被拉得老長，小黑終於收起架勢，長長撥出一口氣。
夜幕降臨，吃過晚餐的三人像第一次來這裡時那樣，各自躺進搖椅裡，仰望著深邃的夜空。
晚風輕柔，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搖椅偶爾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和遠處草叢裡的蟲鳴交織在一起。
“小奕，你這次來，是打算帶小黑離開麼？”忽然，無限出聲發問，聲音不輕不重，像是隨口說起一件尋常事。
姜奕還未回答，小黑率先從椅子裡坐了起來，先是看了看身旁的姜奕，又轉頭望了望另一側的無限，蒼翠的眼眸裡帶著一絲好奇。
姜奕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他整個人放鬆地靠在搖椅裡，目光與夜空中閃爍不定的星星對視著，過了幾息才緩緩開口：“看，滿天星河，會有多少個類似我們所在的這顆星球一樣，有妖精，有人類？”
“應該不多。”無限回答了一聲。
他很關注人類科技的進步，在目前人類的觀測之中，並沒有發現外星生物存在的確鑿證據。
那些望遠鏡捕捉到的遙遠光點，大多隻是荒蕪的岩石或滾燙的氣團。
“嗯，不多。”姜奕肯定了無限的這個回答，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光明是黑暗中的奇蹟，滿天繁星看似很多，但是整個宇宙被黑暗吞沒的區域更多，而生命，更是光明中的奇蹟。”
“哥哥，師父，你們在說什麼？”小黑歪著腦袋，表示自己完全聽不懂。
什麼黑暗光明，什麼奇蹟不奇蹟的，他只覺得頭頂的星星很好看，像一顆顆碎掉的寶石撒在天鵝絨上。
無限也出神地望著頭頂的滿天繁星，目光悠遠而溫和。
片刻後，他忽然淡淡一笑，輕聲道：“小黑，你哥哥的意思是，世界很大，要帶你出去看看。”
“真的嗎哥哥？”小黑驚喜地看向姜奕，蒼翠的眼眸亮得像兩顆星星。
“假的。”然而姜奕毫不猶豫就否認了無限的說法，語氣乾脆得沒有半點回旋餘地。
小黑還沒來得及失望，臉上的表情剛垮到一半，就又聽姜奕繼續說道：“想去也行，修煉不能落下，能做到嗎？”
“能！”小黑當即挺首腰板，聲音堅定得像在立軍令狀。
但隨即他又想到了無限，轉而問道：“那師父，你會和我們一起嗎？”
其實這兩個月時間，無限己經帶著小黑去過很多地方了。
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去執行任務，來去匆匆，小黑常常連目的地的名字都沒記清就要趕往下一處。
偶爾一兩次放鬆的情況，也是去參觀科技館、人文館之類的地方，都是無限覺得有意義、能長見識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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