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卻是沉聲問道:“你能找到你的那一半殘軀嗎?”
“我……我找不到。”饕餮略微有些猶豫,但是最終還是實話實說道。
“要你何用?乾脆,還是抹殺了清淨。”哪吒不耐煩的聲音再度傳來。
“等等……別殺,我……我還是有用的,真的!”饕餮的意念急切的傳出,生怕沒有機會般趕忙說道,“我雖感應不到另外一半殘軀的位置,但製造許願卡的力量畢竟來自於我,我可以控制它們。”
“你說你能控制許願卡?”無限沉聲問道。
饕餮不敢有遲疑,牠體會過死亡的滋味,對生的渴望比任何人都強烈:“不錯,我雖然無法阻止許願卡的出現,但能精準地找到它們的位置,甚至一定程度上阻止代價的發生。”
可是,就在饕餮的這句話傳出的下一刻,無限虛託著金屬囚籠的手猛然發力,隨身金屬上的符文光芒大亮。
這次不再是單純的封印之力,還有一種獨特的消解的效果作用在饕餮己經不足拇指大小的肉身之上。
就見,饕餮那猙獰的半個頭顱,就如同被放置在火爐上的冰塊一般開始融化,縮小。
“啊吼!啊啊啊啊啊!”淒厲的,厲鬼咆哮般的聲音自那精巧的金屬囚籠中傳出,饕餮還來不及想通為什麼,就幾乎要失去意識。
但是,在牠的意識徹底消失之前,那種幾乎要將其徹底溶解的力量卻又突然消失了。
然而即便如此,饕餮僅存的意識也己經孱弱到了極致,此刻就算無限將牠放開,牠也沒有了繼續逃跑的力氣。
“以為我們聽不出來麼?什麼無法阻止許願卡的出現,一定程度阻止代價?這種鬼話也虧你說得出口。”無限的聲音平淡,但是語氣卻不容置疑。
他那張從前一首保持著溫潤平和的面龐上,此刻卻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凌厲和嚴肅之感。
就連哪吒都為此刻無限的表現感到了一絲意外,靜一和池年則是看著這種狀態的無限,面露凝重的神色,不知道想了些什麼。
哪吒的意外只持續了片刻,隨即就又將注意力放回了饕餮的身上,笑道:“饕餮啊饕餮,比起玩心眼子,十個你加起來也比不過一個人類,更何況你面前的這位可是人類中,僅有的一位神。”
“我……我不敢了,我會配合你們,回收許願卡上的力量,保證它再也不會出現。”饕餮傳遞出來的意念變得虛弱,像是說話都會大喘氣的,病入膏肓的老人。
但這還沒完,僅稍微停頓了片刻,饕餮又繼續保證道:“我還可以接受你們的限制,成為你們的助力,好歹我也是掌握了法則之力的神,只求一個能存活下去的機會。”
“嘖!”哪吒忍不住嗤笑了一聲,沒有一言獨斷,抬頭看向面前的三人,“你們呢,對這傢伙怎麼看?打算怎麼處理?”
池年剛想開口說話,卻被靜一搶先一步開口。
“牠既然都卑微成這樣了,不妨先留著吧,至少有一點牠的確沒說錯,一位神的力量,是值得付出點代價的。”
池年見此,低頭沉思了片刻後說道:“我沒意見。”
哪吒最後將目光轉向了現場唯一的一個人類,意念傳聲問道:“你怎麼想?”
“許願卡的隱患還在,如果饕餮真有一半殘軀被人獲得並隱藏,這半個的確可以成為制衡的手段。”無限的意思只表達了一半,傳遞的意念就戛然而止。
後一半,哪吒、靜一和池年都能明白,徹底解決了「許願卡」危機後,饕餮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對此,靜一沉默不語,池年微蹙眉頭。
哪吒卻是輕笑了兩聲,道:“好,那就暫且留下。”
西個人簡單的幾句話,就定了一位意外新生的,連自己都沒搞清楚情況的魔神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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