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遙眼看自己的事徹底隱瞞不住，卻也不慌張，淡笑了一聲。
“呵呵，我沒有橫推天下的絕對力量，想要達成目的，總是要付出一點兒代價，這不算什麼。”
“代價？”哪吒凝視著靈遙，眼瞼微垂，“你所謂的代價，是不是還包括黃河會館和流石會館全部妖精的性命？”
靈遙絲毫不為所動，抬起頭和哪吒對視著，不退不避。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人類的發展速度你們也是有目共睹，若不趁著妖精尚且佔據優勢的時候一勞永逸，未來要付出的代價，可能會更大。”
“等與人類開戰的代價，大到妖精承受不起的程度，會館還會做著和平共存的美夢幻想嗎？”
“而你們這些本應該有能力早點掀翻棋盤的強者，又會為那些因為你們的優柔寡斷而犧牲的妖精，做些什麼？”
哪吒看著靈遙那雙毫不動搖的眼睛，目光變得深邃沉凝了起來。
他沒有跟靈遙辯論，不是因為被說服了，而是他發現，無論說什麼，對靈遙來說都沒有意義。
可這時，姜奕卻忽然開口了，只聽他嗤笑一聲，搖著頭說：“真可笑，明明是自己無能，卻要將自己的無力強加給所有妖精。”
“你說什麼？”靈遙看向姜奕，開口質問道。
姜奕沒理會靈遙的質問，自顧自地說道：“人類是靠科技走出了一條另類的路不錯，可是妖精就一定差了嗎？”
“且不說妖精也可以研究科技這件事，也不考慮妖精和人類能否和平共存的可能。”
“我們就當妖精和人類，是你死我活的競爭關係，那麼，妖精的修行得來的力量真的會比不過科技麼？”
“明明是你自己，在見識到人類科技武器的威力後被打擊到失去了心氣，卻還想將這種打擊擴散給全體妖精。”
“可笑至極，種群競爭和個體競爭一樣，優勝劣汰，但你靈遙可代表不了全體妖精。”
“你輸了就只是你輸了而己，妖精可沒輸，你的恐懼也只是你自己的恐懼而己，你憑什麼，替其他所有妖精決定妖精未來的路，你是誰啊？”
姜奕說完這番話，黑色的眸子淡淡地看著靈遙，沒有鄙視之類的情緒，只有絲毫不放在心中的漠然。
靈遙瞳孔震動，第一次，有一個人將他的內心想法剖析得這麼清楚。
他那被人類科技武器展現出的威力，打擊得西分五裂的內心，此刻被姜奕三言兩語間解剖得沒有絲毫可以隱藏的餘地。
沒錯，他是恐懼了，恐懼人類日新月異的進步，恐懼他們一天比一天更強的科技武器。
靈遙知道，人類並未放棄對靈質的探究，他們前沿的技術，己經能很高效率的利用靈質製造各種武器。
雖然靈質武器還無法替代常規武器，但靈遙知道，那只是時間問題而己。
所以他慌了，恐懼了，而且認為所有妖精理應和他一樣，恐懼人類的進步，恐懼科技的力量，必須要提前剷除才行。
但是讓他失望的是，如哪吒、老君這樣的頂尖的妖精，想法和他截然相反。
既然科技的力量很強，那妖精也研究科技不就行了？
科技也可以操控靈質對吧，妖精在這方面豈不是更有優勢？
他們應該自信才對，為什麼要恐懼？因為自己的無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