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奕靜靜聽小黑講完,臉上的神色沒有太多變化,只是微微頷首。
他隨即又問道:“小黑,那你感覺觀太陽法修煉困難嗎?”
“難啊!”小黑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裡甚至帶著一絲後怕,“最開始還十分痛苦,就算有太陰月華的保護,那種靈魂都要被點燃的灼痛,也讓我印象深刻。”
他回憶起那些夜晚,太陰之力如清涼的水流包裹著意識的每一寸,卻依然擋不住太陽真意灼燒靈魂的劇痛。
那種痛不是肉體的,而是源自本源的戰慄。
“但其實……”姜奕忽然說道,語氣平淡卻帶著某種深意,“觀太陽法也是後續觀想法的前置基礎而己。”
“嗯……說實話,我有預料了。”小黑沒有被這句話震驚到,只是微微一點頭。
他早己隱約感覺到,太陽法雖然艱難,卻似乎只是一個起點。
“但你應該沒想到,在你看來修煉極其痛苦的觀太陽法,有多麼基礎。”
姜奕說著,忽然抬起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小黑的眉心。
指尖觸到眉心的剎那,小黑只覺得意識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抽離,整個世界在眼前旋轉、碎裂、重組。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他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無垠而深邃的宇宙星空。
這裡沒有上下,沒有左右,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與星光。
遠處的星辰或明或暗,有的孤獨懸掛,有的簇擁成團,更有浩渺的星河流淌在極遠處,如同一條由光與塵組成的天河。
雖然和上次來到這裡的體驗有所不同,但小黑依舊迅速反應了過來——這裡就是姜奕的靈魂空間。
他環顧西周,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嘗試著呼喚出聲:“哥哥?”
就在這時,姜奕的身形在小黑的身側憑空凝現。
他就那樣從虛空中走出,彷彿他本就是這星空的一部分。
“小黑,”姜奕的聲音在星空中迴盪,不急不緩,“你現在知道觀月法其實是修行觀太陽法的前置了,但其實,觀太陽法也是後續觀星河法的前置基礎。”
話音傳來的同時,小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牽引向星空的高處。
那裡,兩輪彼此相持又互補的星辰正靜靜地懸著——正是太陰與太陽。
一者陰冷清輝,一者熾熱金光,它們相互環繞,又相互制衡,彷彿一對永恆的舞者。
就在小黑注視的瞬間,那兩顆星辰猛地開始升高。
它們越升越快,越升越高,高到一定程度之後,悄然與天空中無窮無盡的星辰所化的河流融為了一體。
太陰與太陽不再獨立,而是成為了那條璀璨星河中的兩個光點,雖然依舊明亮,卻己不再是全部。
“觀星河法?”小黑的目光追隨著那太陰與太陽的軌跡,最終停滯在遙望無垠的星河之上。
那條星河浩瀚壯闊,由數不清的星辰匯聚而成,每一顆都在緩緩流動,又彼此牽引,構成一幅令人窒息的宏偉圖景。
他震撼莫名,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是要……觀想出一整個星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