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我出手嗎？”
姜奕沒有去看無限，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下方遙遠的地面上，那雙漆黑的眸子沉靜如水，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無限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如果你有這樣的能力，是的。”
“不過這只是我的想法，如果你不願意，也就罷了。”
“呵呵！”姜奕聞言，不由得發出一聲輕笑，“這種話都說出來了，找補有什麼用？”
無限的面色浮現出一絲尷尬，可他的目光依然固執地停留在姜奕身上，沒有收回。
沉默在三人之間維持了一會兒，最終是小黑開口將其打破。
“哥哥，你好像不太願意插手這次的災難，為什麼呢？”
小黑的感覺比任何人都要敏銳，也比任何人都要準確。
以往的每一次，面對他人身上發生的事，姜奕的表現都是無所謂，但這一次，他的表現卻是抗拒。
不再是無所謂了，而是不願意。
其實小黑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好，只是感到好奇，好奇姜奕這微妙的態度變化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原因。
而面對小黑這樣的好奇，姜奕微微沉默了片刻後，開口首言道：“因為，這場生物大滅絕，某種意義上來說本就是我促成的。”
這一次沒有驚呼，哪怕姜奕說出的話驚世駭俗，空間之內依然只有沉默。
無限自然是震驚的，他打心底裡不願相信姜奕會是那種危害天下的人，可是這種話卻偏偏是從姜奕自己的口中說出來的。
小黑則是努力地在理解姜奕所說的話，因為很明顯，這句話當中存在著較大的歧義。
沉思了許久之後，小黑又試探著追問道：“某種意義是指什麼？那所謂的病毒，肯定不是哥哥投放的吧？”
“當然不是。”對此姜奕給出了肯定的回答，“說是我促成的不太準確，應該說是，受我影響才出現的。”
“究竟是為什麼？”無限這時迫不及待地追問出聲，他非常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
小黑同樣用尋求的目光盯著姜奕，仰著小臉，那雙碧綠色的眸子一眨不眨。
“這是，在一個世界規則之內，逆轉生死的因果需要支付的代價。”
姜奕沒有隱瞞，將復活大松、小玉、清泉和明月西人的前後經過娓娓道來。
天道之靈，世界本源，生靈資訊的輪迴，這個世界法則層面的隱秘……
當無限聽完這些之後，己經不知道該用何種言語來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就像有一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一隻甲蟲，卻還要揹負巨大的生存壓力去賺錢養家。
總之，腦子裡一片漿糊，就算能夠理解姜奕所說的話，但真正接受起來卻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與無限相比，小黑對此的接受程度明顯要大很多，而且，他並未陷入世界因為自己而蒙難的自責之中。
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詢問道：“哥哥，我能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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