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若水，潘靖館長的表現則是更加沉穩許多，但他心頭的驚濤駭浪卻絲毫不少。
“意識被改造的過程沖毀，生命本質發生變化，這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是，身體還活著，雖然變了樣，雖然換了一個意識。”鳩老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帶著幾分苦中作樂的意味。
潘靖的心情卻怎麼也放鬆不下來，語氣凝重地道：“毒株還在進化，按照現在的速度推算，用不了幾年時間，成仙的妖精也無法抵禦病氣的侵蝕。”
若水聽到潘靖這話，本就不平靜的眼睛更是猛地一震：“真的會有這麼嚴重？那樣的話，這個世界還能有活物嗎？”
“呵呵，或許，會剩下些真菌一類的東西吧。”鳩老又笑了一聲，語氣有些生硬。
“師父，你正經點兒說話。”若水覺得鳩老在嚇唬自己，主要是她實在不願意相信這麼殘酷的事實。
潘靖深吸一口氣：“如果我們不想辦法的話，這就不是嚇唬了。”
“能有什麼辦法呢？”若水有些無力地問道。
潘靖微垂下頭，眸光閃爍不定，好片刻後才開口道：“尋常辦法是沒用了，需要用些……激進點的手段。”
“激進？”
“必須要從病氣的根源找辦法，瘟疫必須解決。”
“可是，除了妖精外的生物，根本沒辦法抵抗病毒的入侵。”
“變異的例外，它們……達成了某種程度上的共存。”
……
蒼南會館，作為妖靈會館的總部，這裡收治的感染者或是變異者，比其他全部分會館的加起來還要多。
如果是妖精，他們還是想辦法拯救一下，實在救不了的，才會給予他們痛快的解脫。
而不是妖精因感染而發生異變的個體，只能成為他們的研究材料。
“哪吒大人，無限大人，這就是我們目前找到的最穩定的一種變異體了，它的變異只讓它多出了一條尾巴和一隻眼睛。”
地下監牢之中，一個佩戴著能將自己與外界環境徹底隔絕的防護法寶的妖精，為聯袂趕來的哪吒和無限介紹著。
無限的目光落在了前者所指的那個變異體身上，那是一隻蜥蜴，無限叫不出名字。
就見蜥蜴的頭頂多出了一隻與其整體格格不入的豎瞳，身後的尾巴從根部分叉，長出了一條更加小巧的尾巴分支。
“最穩定？”
無限看著這個雖然可以辨別其原本物種，但依舊給人生理不適感的變異體，不由得反問出聲。
“是的，它己經……很穩定了。”介紹的那個妖精也有些底氣不足。
哪吒的神色也始終沉凝，己經看不見以往的肆意輕鬆。
他將雙手揣進衣兜裡，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繼續找吧，在這個世界死得只剩下大妖之前，我們都還有機會。”
少年般話音傳開，卻讓整個地下監牢的空氣都不由得楞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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