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穿越不同維度時肉身和靈魂彼此角力的拉扯感，哪怕到了如今也讓她記得清清楚楚。
但也就那一次而己，在熟悉了自己的能力之後，她對暗影維度的掌控便如呼吸般自然，再未有過類似的感受，首到此刻。
“到底……怎麼了？”
疑問剛剛從心底生起，下一刻她就己經雙腳觸及了實地。
只不過意識的眩暈還在持續，那股被強行拉扯後的餘波一陣一陣地衝擊著她的感知，讓她一時間無法恢復對身體的控制。
於是乎，在落地的瞬間，整個人便啪的一聲倒地不起了，身體與地面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闖入了她的腦海，穿透了眩暈的迷霧。
“嗯……抱歉，貌似有些用力過猛了。”
這聲音雖然說著抱歉的字眼，但語氣中聽不出半點兒道歉的意思，語調平平淡淡，就像是在例行公事般，覺得此刻應該說這麼一句話而己。
但不管聲音的主人態度如何，這聲音傳來的下一刻，一股平和的意念便隨之拂過她的識海。
像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撫平了被揉皺的紙張，腦海中混亂的意識被悄然抹平，思考能力漸漸迴歸，眩暈感如退潮般緩緩消散。
天關從地上抬起頭，視線由模糊變得清晰，果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緩緩撐起身子，卻沒有站起來，索性就地坐著，像個小孩子般，仰起頭與姜奕對視。
對方的表情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峻模樣，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一定要找我的話，就不能事先通知我一下，讓我做好準備嗎？”天關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力，也帶著幾分認命般的無奈。
“我也是臨時起意。”姜奕隨口回答了一聲，語氣輕描淡寫。
就見他探出一隻手，憑空一抓，動作隨意得像是從桌上拿起一隻茶杯。
緊接著，那個被天關收放在靈質空間之內的盒子，便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的手上，彷彿空間的阻隔從來就不曾存在過。
天關的靈質空間對他來說，似乎只是一扇從未上鎖的門。
看到這一幕，天關張口想說些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又被生生嚥了回去。
她沉默了片刻，才輕輕嘆了一口氣，聲音低了下去：“算了，在你上次悄無聲息地進入到我的靈質空間時，我就該意識到了。”
“意識到什麼？”姜奕拿著盒子，問道。
“意識到，我在你面前根本毫無秘密啊。”天關雙手一攤，肩膀微微垮下，神色無奈到了極點。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既有挫敗感，也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不用為此傷心難過，你不是特殊的。”姜奕安慰了一句，措辭堪稱別具一格。
“呵呵。”天關忍不住冷笑一聲，嘴角抽了抽，“我是該恭維兩句嗎？”
“隨便你吧。”姜奕自然地接話，態度一如既往地不在意。
“呃……”天關徹底無語了，覺得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只會讓自己更加鬱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