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芒凝練跳動,宛若兩朵要從眼眶中躍出的火焰,在她眸中熊熊燃燒。
追毫的視域之內,世界以另一種面目展開。
鹿野看見了自己身體的每一處細節。
血肉的細微結構層層疊疊地呈現在眼前,細胞的排布、纖維的走向、骨骼的基本粒子按照某種嚴謹的秩序堆疊成骨。
當然,她也看見了其中還未被淨化乾淨的,一縷縷如同毒蟲般寄宿在她體內的惡疫病氣。
那些病氣呈現出暗沉的銀灰色,正試圖往更深處鑽去。
篤篤篤!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敲門聲短促而有力,緊接著從外面傳來無限頗不平穩的聲音。
“裡面情況怎麼樣了?我怎麼感應到很強的靈力反應,不像是治癒系的?”
聽到這聲音,李清凝只好站起身。
她抬手一揮,房門洞開。
門軸轉動得無聲無息,兩扇門扉向內敞開,將門外廊下的光線放了進來。
房間內是現代化與古風完美融合的佈置。
地面鋪著色澤溫潤的木質地板,靠牆擺著簡約的書架和案几,案上擱著一隻素白的瓷瓶,瓶中插著兩枝幹花。
最深處一張大床有床帷遮擋,帷帳是素雅的月白色紗幔,層層疊疊垂落。
更外面還有一座屏風,屏風上水墨氤氳,隔開了內外視線。
無限和澤宇二人進了門。
他們停在了屏風外側,沒有繼續往更裡面走。
無限的視線越過屏風上緣,落在後面那晃動的床帷上,澤宇則微微側頭,似乎在捕捉什麼動靜,但什麼也沒捕捉到。
“可以進來,己經沒大礙了。”
首到李清凝這句話音從屏風後面傳出,他們才邁步繞過屏風,來到了床榻近前。
鹿野坐在床上,身上蓋著薄被,面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雙目有神,氣息平穩。
“治癒完成了麼?恢復得怎麼樣?”無限連問兩個關鍵問題。
他的目光從鹿野臉上移到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上,那些可怖的鱗片和傷口己經了無痕跡。
李清凝卻不急著回答。
她看著無限那副罕見地繃緊了的表情,輕笑出聲來:“我可從未設想過,有一天能看到年號大人這麼緊張的樣子。”
說話間,李清凝雙手撥開垂落的床帷,從床畔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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