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天關聽著姜奕的解釋，不由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微微偏過頭，追問了一句，“一種高階社會實驗？”
“興致使然而己。如果你不喜歡，就自己選擇普通的也行，我沒什麼要透過這種方式去做的。”姜奕說道。
天關聞言，那雙漆黑的眸子微微閃了閃，像是在心中將這幾句話重新咀嚼了一遍。
片刻之後，她瞭然地點了點頭，緊繃的神情終於鬆弛了下來，眉間那道不自覺擰起的細痕也隨之舒展開：“行吧，原來只是我想多了。”
“那，要不要配合老君他們研究這個漏洞，也隨便我了，對吧？”她又確認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輕快了些。
“嗯，隨你。我沒有要求你做事的時候，你都是自由的。”說完這句話，姜奕一個轉身，身形便又消失不見了。
看著他消失的地方，天關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座墨玉宮殿中的環境。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他是進入那裡了嗎？這樣子，像是在專心做著什麼。”
雖然有些好奇那座宮殿裡究竟在發生什麼，但天關並未開口詢問。
她收回目光，回過頭看了一眼絳朱樹下。
黑色的眾生之門遊戲主機安靜地擱在樹根的凹陷處，外殼上那枚指示燈依舊在不疾不徐地閃爍著微弱的光。
“凝素，想玩兒遊戲嗎？”天關忽然抬起頭，看向還坐在樹枝上晃著腿的小精靈，語氣裡帶上了一種輕鬆的邀請。
“什麼遊戲？”凝素從樹葉間探出腦袋，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好奇。
天關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後說道：“一個很有趣的遊戲，可以叫吞吞和阿噗也一起。”
她的目光從不遠處那塊被太陽曬暖的石頭上掃過。
吞吞正趴在上面，圓滾滾的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阿噗蜷在它的頭頂，尾巴偶爾懶洋洋地甩一下。
深邃的息壤核心懸浮在墨玉宮殿的中央，散發出一輪輪獨特的光暈。
那光暈並非靜止不變，而是如同呼吸般緩緩律動，每一次明滅之間，其內都有無窮的熒光在流轉。
若是有人能深入其中探知，便能發現，從外面看去微弱如塵埃的每一點微光，都是一顆熾熱的恆星，正在以各自的速度燃燒、旋轉、釋放著光和熱。
數之不盡的星辰匯聚在一起，構成了宏偉的宇宙圖景，而那些不同的宇宙星圖又彼此交織，共同構成了一方完整的大宇宙。
它們彼此重疊，既各自獨立，又在某些看不見的層面上相互干涉，像是無數頁疊放在一起的透明紙，每一頁都畫滿了星辰。
在尋常探知手段都無法觸及的維度深處，一種特殊的通道貫穿了各個宇宙星空，將所有相互獨立的空間連線在了一起。
那些通道無形無質，卻實實在在存在著，像是某種巨大的生命體的神經網路。
它們全都向著同一個方向匯聚，在彼此交融的核心之處，形成了一棵完全由這種特殊通道構建而成的大樹。
樹幹由交織的空間脈絡構成，枝杈向著無窮的方向伸展。
那些貫穿各個宇宙的通道，其實是這棵大樹的根系，深深扎入每一個宇宙空間的虛無的本源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