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覆蓋了整個黃河會館，切斷了視線，遮蔽了聽覺，靈質靈識的感知都被限制。
青綠完全沒預料到這麼一個突然的情況，慌了一下。
但是等了一會兒沒發現有什麼意外，又感覺到空氣中充斥著的，獨屬於小黑的靈質反應，就安下心來。
領域覆蓋之下的黑暗之中，小黑撲在姜奕的懷裡，放肆地哭泣著。
“哥哥，我不想這樣的，可是……為什麼呀？為什麼會這樣？”
姜奕低頭，雙手回抱著小黑，沒有多餘的動作。
“我知道的，被迫長大，學著做一個成熟的大人，很不好受吧？”
“世界變成這樣，我們是導火索，可事有先後，再分對錯，可不能把別人的過錯，強加在自己身上。”
小黑沒有顧及自己的眼淚將姜奕的胸口浸溼，將臉埋在他的衣服裡，聲音悶悶地傳出。
“我明白，我也本以為我可以接受的。”
“可是，在看到那麼多人，不管是我熟悉的還是陌生的，就因為我當初的一個決定就蒙受這種無妄之災，我釋懷不了。”
姜奕聽著小黑的傾述，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小黑，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面對清泉、明月、大松和小玉的結局，你會怎麼選？”
小黑愣住了，哭聲逐漸平息下來，微微拉開了一些和姜奕的距離，抬頭與他對視。
沉思了片刻，他開口道：“我……沒法不管他們。”
“這就對了。”姜奕笑了起來，習慣性地揉了揉小黑的頭髮，“就算明知道世界會因為你那個選擇變得糟糕起來，你也會這麼做，因為你就是這樣的。”
小黑抹了一把眼淚，吸了吸鼻子，問道：“這樣的想法，不會顯得很自私嗎？”
“只要是有知性的生命，都是自私的，自私有什麼可恥的？”姜奕當即反問道。
“啊？！”小黑一驚，一時不能接受。
姜奕繼續說道：“有智慧的生命，一切行動的原動力一定都是自私的，無論善惡好壞。”
“獲得感、成就感、慰藉感……不是一定要有實體物質的收穫，或是切實的利益的行為才是自私，那些更加縹緲的東西，對人的誘惑往往最大。”
“只要不是自私地，以傷害他人為根本目的，就稱不上錯誤。”
小黑徹底止住了哭泣，偏過頭去。
“哥哥的道理總是離經叛道，但，我又不得不承認，你說的對。”
姜奕笑道：“我們小黑聰慧通透，才不會因為這種事苦惱，只不過，一時間積累了太多負面情緒，發洩一下自然就能想通了。”
小黑聞言，不由得自嘲地輕笑一聲：“或許吧，我一開始真的以為我可以接受，能夠理解的。”
“可是那種理解是空洞的，等我真正看到那麼多人，那麼多張受難的面孔，熟悉、陌生的、年長或年幼，我那空洞的理解，很快就支撐不住了。”
“哥哥，如果這個世界一定有那麼一個氣運主角，肯定不會是我。”
姜奕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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