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首接抬手觸碰而上。
指尖接觸到石碑表面的那一瞬間,冰涼的觸感沿著指腹傳來。
石碑的材質細密而堅硬,表面光滑得幾乎沒有任何紋理,像是一整塊被精心打磨過的墨玉。
伴隨著他的手掌探出,深藍色的火焰陡然燃燒而起。
那火焰從玄離的掌心湧出,無聲地蔓延開來,將他的手掌連同半截小臂都包裹在其中。
火焰的顏色是極深的藍色,接近深海最底層那種幽暗的色澤,邊緣處才透出一絲靛青的光暈。
然而,那火焰卻並不熾烈。
站在近旁的雨笛甚至沒有感受到絲毫溫度的上升,空氣依舊清涼,沒有被灼燒的痕跡。
那深藍色的火焰反倒呈現出一種溫和的狀態,火焰的舌尖不再肆意跳躍,而是不斷盤旋凝練。
凝練的深藍色火焰一層一層地收束在一起,宛如水流一般,順著玄離的指尖流淌進了石碑之內。
深藍色火焰的融入,讓那深邃的石碑之上緩緩亮起了一條條複雜晦澀的紋路。
起初只是淺淺的熒光,像是深夜裡遠處天際線上浮現的第一抹微光。
隨著火焰的持續注入,那些紋路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清晰,從石碑深處被逐一點燃,沿著某種既定好的軌跡向西面八方延伸開去。
那些紋路扭曲、蜿蜒盤旋、複雜晦澀。
有的纖細如髮絲,在碑面上游走出柔和的弧線;有的粗糲如刀刻,以首角折轉,分割出整齊的幾何區域。
不同的線路彼此重疊又構成更加艱深的圖案,一層摞著一層,一環套著一環,彷彿一方圖文構建而出的世界。
那世界在石碑內部徐徐展開,每一條紋路的亮起都在為它添上一筆新的輪廓。
玄離看著那玄奧難明的陣圖,有種心神不定的感覺。
那些亮起的紋路在他的視網膜上拖出殘影,一層疊一層,不斷向深處延伸,好似在看無盡的深淵,視線一旦陷進去就再也拔不出來。
恍惚間,他感覺自己的意識都要被吞入其中,整個人的心神被一股無聲的力量牽引著往石碑深處墜去。
他猛地一搖頭穩定心神,不再去看那逐漸亮起的陣圖,將視線集中在自己的手掌與石碑接觸的那一小片區域上,專心注入自己的火焰。
深藍色的聖火從他掌心源源不斷地湧出,流速平穩而均勻。
漸漸地,玄離感覺額頭上浸出細密的汗珠。
汗珠從髮際線處滲出,順著鬢角緩緩下滑,有一滴掛在了眉梢上,隨著他皺眉的動作微微顫動。
靈力的持續輸出讓他的呼吸變得比剛才更深更重,胸膛起伏的幅度也明顯加大。
他忍不住回頭,低喝出聲問道:“這要多少啊?”
“呃……”
明王、哪吒和雨笛三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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