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奕見他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轉而說道：“建立純粹屬於妖精的會館，你把這個想法告訴風息，說不定你們能成為朋友。”
池年微微沉吟。
他沉默了幾秒，認真地思考了姜奕這個建議的可行性，然後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認同：
“我本就有這個想法，不僅是他，還有其他成名己久的散居妖精。”
他說的是實話。
在他規劃中的那套純粹以妖精為主體的秩序藍圖中，風息和其他那些遠離會館體系、獨立生活多年的大妖精們，本就是最理想的盟友和參與者。
“挺好的。”姜奕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池年。
他從傳送門框架下方走了出來，轉身面對池年，臉上那個淺笑還在，但眼神里的認真比剛才多了幾分。
他笑道：“如果你失敗了，會改變想法嗎？”
“都還沒開始做，怎麼能就想著失敗會怎麼樣？”池年卻是反問了一聲。
他覺得這個問題本身就帶有一種不祥的暗示，像是在起跑線上就提醒他準備好摔倒的姿勢。
“說的也對，但，你真的沒想過嗎？”姜奕卻不肯放過他。
池年見狀，遲疑了下來。
他原本可以首接用一個更圓滑的方式把這個問題擋回去，或者乾脆不回答，像剛才姜奕對待他的問題那樣以退為進。
但他沒有。他猶豫片刻後說道，語速比之前慢，像是在一邊說一邊重新確認自己的答案：
“那也只能證明我的能力不夠，或者方法用錯了，不代表我的觀念是錯的。”
聽到他這番話，姜奕無奈地輕嘆一聲。
那聲嘆息不重，從鼻腔裡輕輕逸出，卻包含著一種像是在說“果然如此”的複雜情緒。
他看著池年那張寫滿了倔強的臉，說道：“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幸好甲、乙他們沒將你這脾氣也一起學過去。”
哪怕聽到姜奕這麼說，池年竟也絲毫不生氣。
他聽得出姜奕話裡雖然有嫌棄，但沒有惡意。
“雖然知道你大概不會同意，但我還是要向你發出邀請。要加入嗎？畢竟，你也是妖精。”
“你都替我回答了。”姜奕無奈地說道。
既然池年己經把拒絕的話也一併說了，那他的確沒有什麼好補充的了。
池年見狀，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他沉默了一小會兒，而後說道：“沒關係，如果我真的做到讓以妖精為主的秩序遍佈全世界，那時我想你肯定不會拒絕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賭氣，沒有逞強，只有一種平靜而篤定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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