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奕也沒有出聲，和小黑一樣仰面躺下，雙手枕在腦後。
他大概理解了小黑的想說的話，但是很意外，真的很意外，完全沒預料到小黑會想得這麼深。
兩人並排著躺著，不知道過了多久。
小黑忽然又繼續開口：“哥哥，其實人類也一樣。”
“他們天然覺得被他們看中的區域就是屬於他們的地盤，可以隨意開發，完全沒在意住在其中的其他生物的意見。”
“真傲慢啊，我們。”
“我不是嗎？”姜奕忽然問了一聲。
“哥哥你不是。”小黑篤定地說道。
“哦？”姜奕卻不以為然地反問一聲，隨即說道，“那可不一定，說不定我的傲慢比你想象的，還要更甚呢。”
“哥哥很驕傲，源於自信的驕傲，和傲慢不一樣。”小黑緊接著出聲。
“有什麼不一樣？”姜奕好奇道。
小黑又沉思了片刻，這才繼續說道：“妖精和人類，明明那麼相似，但是大多都從不會將對方當做與自己同等的存在看待。”
“而哥哥你和我，和大家都差距那麼大，卻還能平等對待，這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平等？”姜奕覺得有些好笑，隨即搖搖頭，“我只是不在意他們而己，哪有什麼平等？”
“那我呢？”小黑猛地起身，表情認真地問道，“哥哥，其實我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可是你對我可不能用「不在意」在敷衍了吧。”
姜奕沒有反駁，保持著沉默。
小黑靠近過來，抱住姜奕的胳膊，臉也貼了上來：“哥哥，如果當初你狠心一點，把我吞噬了，是不是能更快恢復，還能省下很多麻煩？”
隨著修為的提升，小黑對幼年時的一些記憶也越來越清晰，對某些事的看法也有了新的變化。
姜奕對小黑這個說法卻依舊不承認：“哪有那麼容易啊。”
但是，他卻沒有解釋具體的原因。
小黑卻知道，而且緊接著就說了出來：“哥哥想說天道規則的針對是嗎？”
“可是，如果哥哥吞噬我的本源，取代我在這個世界身份，又怎麼會有那種麻煩呢？”
“別說你做不到，你的魔頭都可以取代那伽，你自己怎麼可能沒有那種能力？”
“就算一開始虛弱的時候真的做不到，後來你恢復之後呢？至少，在遇到風息去到離島的時候，肯定是沒問題的。”
姜奕聽著小黑說這些話，保持著沉默，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小黑也停下了話音，抱住姜奕胳膊的手微微加大了力氣。
“哥哥，謝謝你。”
“什麼道理，沒有害你，就要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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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