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救他們？”
天關思索著問道，眉頭從擰緊變成了微微上挑，手指輕輕敲著自己的上臂，語氣裡帶著試探。
但緊接著她又追問了一句，像是突然想到了一個矛盾點：“不對呀，你若是真不想守垣殺掉那些妖精，還不是一句話就行了。”
“你哥哥這麼寵你，只要你開口，他怎麼可能不答應？”
小黑堅定地搖頭：“那麼做當然很簡單，但我不想。”
“你不想？”天關難以置信地反問出聲。
她的眼睛瞪大了，交叉在胸前的手臂鬆開了，垂在身側的手微微張開。
“你不想什麼？這也不是什麼很為難的事吧？”
她實在不能理解小黑的腦回路，明明就是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這有什麼想不想的。
只要小黑對姜奕說一句“別讓守垣殺那些妖精”，以北域之行來檢驗他們的忠誠之類的理由都省了，姜奕會不答應嗎。
但無論她怎麼想怎麼說，小黑的態度卻十分堅決。
他站在那片跳躍的靈火光暈之下，碧綠色的眼睛裡沒有動搖。
“天關姐姐，我想把他們的魂靈拘到眾生之門裡來，放到你的暗影王國中供你驅使，你覺得怎麼樣？”
天關著實沒想到，小黑說的竟然是這麼一個辦法。
她的身體往後仰了一下，像是被一陣無形的風推了推。
“你這……這……”
她遲疑了好一會兒，那哽在喉嚨的話才終於說出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被重新整理了認知之後的茫然。
“怎麼聽起來這麼邪惡啊？”
“是麼？”小黑一臉茫然，天真地反問道，頭微微歪了一下，碧綠色的大眼睛裡寫滿了真誠的不理解。
“不是嗎？”天關也緊接著發出質疑。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眼前這一幕牢牢記住，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拘走魂靈，在一個遊戲空間裡為他們重塑肉身，當做奴隸一般驅使？”
“你仔細想想，這種事，哪裡符合正派作風了？”
小黑卻全然不甚在意。他聽完天關的總結之後，不但沒有露出被說服的表情，反而笑了起來。
他的笑容很淺，嘴角只是微微上揚，但眼睛裡帶著一種篤定的光。
他笑著解釋道：“我沒有害他們的故意，初衷也是為了救他們。”
“而且，做這件事其實對我沒有好處，哪有做壞事是損己利人的？”
天關聽著小黑這話，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把小黑的理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掂量了幾遍，最終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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