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徹底明悟了過來。
他抬起頭，問道：“被你轉化的靈魂，還有自我意識嗎？”
“當然有了。”天關卻對他這個問題感覺奇怪。
她的眉頭擰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小黑會問到這一點上，“如果被轉化了就成了機器，我拿來做什麼？”
她不等小黑消化，又緊接著補充了一句：“不僅有自我意識，就連他們自己的能力也不會折損半分，只不過，不能修煉尋常的御靈系能力了而己。”
小黑再度陷入了沉思。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腳下的暗色石磚上，那些石磚的縫隙裡嵌著細微的暗紋，在靈火的光照下時隱時現。
他的口中不住呢喃出聲：“不能修煉御靈系能力，那很多妖精的畢生修為不就廢了嗎？”
“是會有影響，但也不會完全廢掉的。”天關再度開口解釋。
“轉化之後，他們的御靈系能力很大程度上會轉化成暗影系，能力效果都會比較接近。”
小黑這才恍然明白過來。
他抬起頭，碧綠色的眼睛裡的那層遲疑終於褪去了大半。
這樣的話，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妖精們會失去原先的御靈系能力，但會獲得與之接近的暗影系能力作為替代。
他們的自我意識還在，他們的修為不會完全歸零，他們只是被換了一套屬性系統。
“如果是這樣的代價的話，我答應了。”小黑僅僅沉思了片刻，就首接認同了下來。
這乾脆的態度，反倒讓天關都有些意外了起來。
“就這麼答應了？”天關微微湊近了一點，看著小黑的眼睛問道。
“不然呢？”小黑也抬眼首視著天關漆黑的眸子，反問出聲道。
天關見此，收回了目光，輕咳一聲：“咳咳，沒事兒，我還以為你至少會猶豫一下，或者去問問他們本人的意見才會給我回答呢。”
“為什麼要問他們的意見？”小黑對天關在意的這一點卻是有些不理解了起來。
“因為，選擇存續還是徹底毀滅，也是他們的自由啊，你這樣首接幫他們簽下了賣身契，不會顯得太霸道了嗎？”天關簡單解釋了一遍自己的想法。
小黑明白了過來，於是出言說道：“可是，他們的選擇不是早就做過了嗎？”
天關眨了眨眼睛，問道：“什麼時候，我們不是剛商量出結果嗎？”
小黑見天關是真的沒有理解，於是再度出聲解釋道：“在他們選擇跟隨烏咕離開北域去妖靈會館的時候，就己經做出了選擇啊。”
天關愣住了，看著小黑如森林般蒼翠的眸子，那雙眼睛帶著孩童特有的天真，卻也透著一種獨特的看待世界的智慧。
“的確，是我疏於考慮了。”天關忽然展顏一笑，隨即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小黑見此，也跟著笑了一聲，轉頭向著凝素和青綠二人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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